崔庆平到底是个孩子,见了血,忙鬆了手,许婉寧手心全是血,却也毫不留情地扇了崔庆平一巴掌。
“啪!”
崔庆平还小,这一巴掌直接扇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没哭,明显愣住了,脸上掛著鲜红的五指印。
带著血。
“你为什么打我,我做错什么了?”崔庆平嚎啕大哭,受尽了委屈:“你这个坏女人,我要告诉祖母去。”
崔庆平转身就跑了。
跟著崔庆平的下人,见状都跟了过去。
“小公子,您慢点,小心摔著。”
他们都关心崔庆平,无人在意许婉寧手上的伤口。
若是寻常,崔庆平一哭一闹,许婉寧就跟过去哄了。可是现在,许婉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浑不在意。
红梅在替许婉寧清理伤口,瓷片都陷到肉里去了,红梅在收拾的时候,声音都在抖:“少夫人,你忍著些。”
许婉寧没说话,她敛著眉,看著受伤的手,无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狗子没走,跪在一旁,时不时地偷偷地看看许婉寧受伤的手,看到清水都混著血,狗子心里也非常难受。
若是他不躲,少夫人也就不会受伤了。
他看得专心,抿唇后就有两个梨涡,都快要哭出来了。
“你在想什么?”
狗子一怔,被许婉寧逮到了他偷看,连忙匍匐在地,手却收在衣袖里,可衣服上的血渍,將灰色的衣裳染成了黑色。
许婉寧心疼得都要碎掉了,面上却不能表露,將红梅给她上的药丟在了狗子的面前,“你也处理下伤口。”
出了院子,转身时余光看向了狗子的方向,正好看到狗子在给她磕头,许婉寧鼻头一酸,真有种衝进去不管不顾的衝动。
可她知道不能,別说动作,就连一个怜惜的眼神都不能给。
许婉寧深吸一口气,撇眼时看到春嬤嬤站在迴廊的转角处,偷偷地往这边打量著。
鬼鬼祟祟的,怕是一早就盯著她了呢!
许婉寧岿然不动,春嬤嬤立马走下台阶,福福身子,“少夫人,夫人请您过去一趟呢。”
速度可真快啊。
许婉寧心內冷笑,“春嬤嬤请带路。”
庆丰院跟延年院是挨著的,很近,许婉寧的寧院到庆丰院却很远。
前世许婉寧很恼杜氏这个安排,觉得杜氏这样安排是硬生生让他们母子生分。
除了皇家,谁家孩子不是跟著生母的,偏偏杜氏却要他们两个隔那么远,每日相处的时间也不长。
杜氏解释说,是为了让许婉寧好好休养身体,而且也让她好好地照顾崔云枫,虽没了子嗣的可能,让她细心照顾崔云枫,笼络丈夫的心。
许婉寧当时听后,还特別感激杜氏的安排。
其实杜氏这样的安排,都是崔云枫授意的。
一来是让她跟崔庆平生分,免得日久生情,母子两个处出真感情来。
二来,也可以让某人躲在庆丰院,既方便崔云枫照顾儿子,还方便崔云枫照顾他的白月光,一举两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