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 程昱还有些紧张,后来听到沈錚绵长平稳的呼吸声,也逐渐睡去。
早上程昱醒来时, 身边人已经走了。
幸好走了。
程昱仰面望天板,昨晚自己是,做了个什么梦啊……
“没良心,睡完就跑。”他踹了一脚身边的虚空空气。
伸出手,他摸摸身边的枕头, 似乎还残留著沈錚的温度。
“也不知道他平时用的什么味道的洗髮水。”程昱捏起枕头,慢慢抱在怀里,凑近鼻尖, 轻轻地嗅。
清新的, 带著独属於沈錚清冽气息,跟梦里一样。
慢慢收紧手臂,程昱想,等打完比赛,也让沈錚分享下洗髮水吧。
“咔噠”, 房门开,沈錚提著两份早餐进来。
程昱维持抱紧枕头的姿势,愣愣地看著他, 脸部急速升温。
“做什么呢?”
沈錚进门, 关门, 这次他不用转身,已经可以轻鬆反锁。
“没什么。”程昱蜷起膝盖撇过脸,“我还以为你回去睡了。”
“去买了早餐, 紫薯包, 喜欢吗?”
身边床凹陷, 清冽的气息越发清晰,程昱紧紧抱枕头,遮盖在某处,腿也併拢:“起床气,拿枕头当你撒气,行不行啊!”
“行,你那我撒气都行。”沈錚放下早餐,脱下外套,“起来吧,今天有比赛。”
程昱犹犹豫豫,视线下移。
沈錚也顺著他目光看过去。
程昱立刻炸毛:“神经啊,你看什么看,转过去!”
沈錚手指轻抵在唇边,笑意满满:“別害羞,都是成年人。”
“转过去!”程昱挥动手臂在空气里画圈,“快点快点,都是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今天要是没有比赛,该多好。
沈錚转过身说:“好了。”
身后传来程昱跳下床,踮脚飞快跑到浴室的声音。
沈錚垂眸,摩擦之间,上面还残留程昱髮丝的触感。
“咚咚咚。”
沈錚去开门,门外是於郝。
“昱哥,我……”於郝捧著好些早餐,眼睛亮亮地献上来,见到是沈錚,他愣住了。
仔细瞧了眼门牌,確实是程昱的房间。
“昱哥呢?”於郝问,“你怎么在这?”
“在洗澡。”沈錚垂眸,没什么表情,语气了冷冰冰的,他身后传来流水声,还有程昱喊他迭被子的声音。
“有事?”沈錚问。
“我给昱哥带了些早餐。”於郝手上袋子递给沈錚,“麻烦沈队帮我转交一下,祝你们比赛顺利。”
“他吃过了。”沈錚搭了眼,没接,“我的。”
於郝愣在原地,直到房门关上,他也没明白,沈錚那句『我的』,是什么意思。
“谁啊。”浴室里,程昱懒洋洋的声线拉得老长。
“你洗好了?”沈錚拉开窗帘,收拾屋子。
“马上,”程昱嘀咕,“催什么催。”
“程昱。”沈錚拿起刚才程昱抱过得枕头,调高音量问,“我昨晚睡得早,你没偷偷对我做什么吧?”
浴室里传来一阵咳嗽声。
“谁会对你做什么,”紧接著是小狮子气急败坏的声音,“明明你……”
“我?”沈錚放好枕头,直起身望向浴室那边,“我怎么了?”
“你、你打呼嚕磨牙放屁,烦死了。”水流声停,程昱裹著浴巾,边擦头髮边出来说,“以后別来,来一次打一次。”
沈錚低低地笑,到程昱身边拿过毛巾帮他擦头髮:“我这么恶劣你还忍我一晚上,不像你。”
“那是因为有比赛。”程昱坐在床边,揉揉眼睛,他没戴隱形,眼睛是粉色的,更像一只小白兔,“不然踹你到楼下。”
“把我踹到楼下的话,”沈錚的手指有意无意磨蹭他的垂耳和耳朵,“你就没有压船夫人了。”
程昱没躲,垂下眼,任由沈錚摸他耳朵擦他头髮。
“沈錚,打完比赛无论结果如何,跟我solo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