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拎桶去浇灌。
伯约则是继续在溪水中寻找灵物。
然而连番数次后,依旧是一无所获。
“哗啦啦~!”
伯约浮上水面,眉间阴沉。
『该死!这灵物到底在哪儿!』
这么些天下来。
伯约几乎將整条小溪都搜寻了一遍,结果却是连一丁点儿灵物的影子都没看到。
如此身心俱疲之下。
让他还算不错的养气功夫都遭不住,恨不得直接將整片溪水断流!
愤怒之后,便是面对现实的无力。
就当伯约接受今夜又是无功而返,准备起身时,他一抬头,却是看见了天生。
“你在这干吗?”伯约疑惑道。
按照惯例,这傻子此时不应该是侯在远处吗?
而后,伯约视线下移,看见了天生手上的衣裳。
“不是早就说了,不用你帮我……”
话还未说完,伯约便瞧见了自己放在不远处的衣物,依旧放在原处。
“你也是来洗澡的?”
伯约心头涌上一丝荒诞的笑意。
『傻子也敢入水,不怕被淹死?』
“嗯!”天生简单应了一声。
隨后他快速將手上乾净衣裳置放在河畔乾草上,接著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没脱,就直挺挺的往水里一跳。
乾脆利落的身形在皎皎水面一闪而过。
“扑通~!”
一道响亮的水溅起。
天生应声入水。
“你……你这……”
伯约连骂娘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
一想到这溪水即將要被这傻子的满身污垢染黑,他便一阵恶寒,慌不择路地从水里爬出。
简单擦乾身子,將衣服慌乱披上。
原本对天生的行为,伯约只觉得有些啼笑皆非的滑稽。
但此刻,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伯约当即对著天生狠狠一顿族谱问候,顺带將这段时间心中的憋闷,一起酣畅淋漓的发泄出来,伯约的心情才渐渐平復。
『算了,和他一个傻子置什么气。』
见水里的天生只是愣愣地听著,伯约瞬间感觉索然无味起来。
於是也不骂了。
当即转过身,坐在地上。
他要等天生一起回去。
一来怕这傻子祖坟上冒青烟,寻到了灵物。
二来怕天生一个不小心,被水呛死了。
在没有寻到灵物之前。
他还需得在这庄子里借住一段时日。
所以肯定不能闹出人命。
一想到自己还要担心这个傻子会不会被水淹死,伯约只觉得心头堵得慌!
想我堂堂修道之人,竟然要来看护这么一个傻子。
简直是没天理!
时间足足过了半晌。
伯约才听到身后天生的出水声。
“走吧!”天生的声音传来。
“嗯,我们走……”
伯约回头,声音却骤然顿住。
月至中天。
清莹的月光自天际一路泼洒而下,在溪水上点缀出点点皓白,衬出波光粼粼。
溪水前。
正立著一位长发如瀑的翩翩少年。
些许湿漉碎发贴附在额间,水珠顺著发梢滴落,在其高挺的鼻樑和紧抿的薄唇上留下一道明晰的水痕。
白茫茫的月华將这位少年笼罩其中,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冷冽的光彩,给人一种与世隔离的矜贵。
伯约一时看愣了神,心中震撼不已!
他没想到,这平日里自己隨意支使的小傻子,竟是生得如此样貌!
恍惚间,让他仿佛看到了熟悉的身形。
好在下一瞬,伯约便鬆了一口气。
看著天生拖著瘸断的右腿来到身前,伯约心中的惊艷顿时消散。
惋惜片刻。
又如释重负般的鬆了口气: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