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与庄农们印证时,他没有发现任何紕漏,但方才……那李德二突如其来的热心,却是让他瞳孔一缩,心中骤然升起了些许怀疑!
“仔细找找,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跡!”月冷声下令道,语气中透著浓浓的寒意。
“是!”
两位中年人立即开始行动,动作嫻熟地翻找屋內的每一个角落。
好一顿一丝不苟地翻箱倒柜后,左侧的中年人沉声道:
“公子,未发现什么异样。”
“只是那管事不怎么老实。”
右侧的中年人蹲下身子,低头扫视一圈屋內在阳光下隱隱泛光的灰尘,补充道:
“他说自三叔失踪后,这里便没人来过,但依我俩的查证来看,这里应当有人来过,而且带走了不少物件。”
左侧的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公子,要不我们直接將那管事抓来问话?”
听到两人这样说,月眼中的怀疑反而散去了些。
“先不急,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那疑似被叔父看好的少年似乎与那管事关係匪浅,月不敢想像叔父如今的处境,只不想恶了这极有可能是叔父留下的最后一丝痕跡。
他缓缓闭目,仰头一嘆:
“既然这儿没有线索,那便往佘山里去寻吧!”
“给族里送信!”
月低下头,一双背光的眸子,平静如深山里青苔染绿的潭水:
“让他们將浠水河里的那条灵鱼弃了!全都给我来找!”
“可……”
“是!!”
……
在天生和李德二眼里,日子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只是庄子里凭空多出了一个人。
没错,就是一个人。
自那天另外两名家人离开后,便再也没有回来,只剩这个月每天早出晚归,日復一日地往返於山林与农庄之间,比佃农们的作息还规律。
朝六晚六,全然没有一天休息。
初来时,这位宛如山间清风的气度公子,如今已日渐萧索颓唐。
日升日落,他的头越压越低,仿佛隨著时间的推移,肩头添置了缕缕暮气。
但在顾寧的眼中,却是截然相反。
月来时的第一天,纵使没有主动进入灵场內,但顾寧还是不由得心生感应,感知到了一股陌生的,极其浓郁、精纯的磅礴生命力闯入此地。
顾寧当即掩盖自身气息。
隨后没过几天,顾寧就从朱?和玄鸦两只灵禽的日常嘰嘰喳喳里,听出了佘山山脉里,近日突然有十多个人类出没,个个身上都带著灵气气息,正一路顺著农庄通往佘山的小道,沿途觅跡寻踪。
『这可是十几位修士!不分昼夜地彻查!』
顾寧猜都不用猜,眼前这位年轻人肯定便是伯约口中的家道子了。
而且,伯约弥留之际的话语,也並非是危言耸听。
他的身份確实不一般!
竟直接让家道子亲至,並且直接派遣了十多位修士专门寻找他的行踪,日夜不停。
这可是灵气稀薄时的修士啊!
寻常人家里能出一个便是侥天之幸了,若不掩盖身份,走到哪里都是座上宾的存在,而偏偏齐聚於此,在深山里苦耗一旬……
“这並非是怕了你。”
“只是不值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