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没按预想发展也就罢了,怎么还这副模样?莫非又是生了什么別的事?』
他心中疑虑,於是想要偷偷给旁边的伯桑使眼色,结果却只得来一个把头埋进碗里的后脑勺。
『……竖子不足与谋!』
饭后。
眾人就准备起身去树下听课了。
结果这时,却是见天生转向伯桑,道:
“师弟,你与我来,我有话要同你说。”
伯桑小脸登时一苦,但见著天生那副坚定的眼神,他也张不了拒绝的口,只得诺诺应声,与天生一起离开。
看著离去二人的背影,李德二立即喜笑顏开,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不过,还未等他高兴多久,脸上的笑容就骤然一滯。
目送著渐渐远行、氛围和谐的两人,李德二心头突然涌上了一股“孩大不由娘”的酸涩。
『好像,这次也是我先来的……』
天生引著伯桑来到自己屋內,將昨夜的所见所闻和盘托出。
伯桑鬆了口气,开始认真聆听。
当听到李采霓的请求时。
他轻笑了一声,面露讚赏,道:
“这姑娘倒是聪慧。若是师兄真如她所求的那般,如何也得在陈家和那位宗师眼前露面。”
“这样一来,日后就算师兄你不再去找她,她背后也有个『亲厚』的宗师长辈撑腰了。”
“至於师兄你担心的宗师境界……”
伯桑沉吟片刻后,缓缓道:
“这事也因人而异,宗师与宗师之间的差距,或许堪比链气境与蜕凡境的悬殊。”
“一般来讲,我们都將宗师认定为半步二境。他们虽没有蜕凡的功法和灵物,但依照著锤链体魄、磨礪精神,以及晋升宗师境时,那一刻武道感悟与天地相合的灵气冲刷,也能將体內浊气祛除乾净,以成一体。”
“这时,武道宗师们若是身处灵气浓郁之地,甚至能如雾中看般,隱隱窥得灵气存在。不过大多都难得此机缘。”
“日后若觅得灵物將身体各处暗疾修补,再获灵机点悟,便可直入二境。”
“不过境界虽不如师兄你。”
伯桑看了眼天生,委婉道:
“但那些武道宗师都是一路搏杀出来的杀胚,师兄你没有道术依託,恐怕有些难敌……”
伯桑此话还是颇为含蓄。
就算是自家二境长辈与宗师狭路相爭,那胜负也是不好说的,多半要败下阵来。
更別说天生暂且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杂体”了。
“莫非就没人能与之抗衡?”天生不死心地问道。
“有是有,但现下应该不存在。”
见天生实在感兴趣,伯桑继续解释道:
“之所以二境修士不好与宗师相爭,主要是当下正值灵气稀薄,许多道术杀伐手段皆是受限,拳脚功夫又远远不如武道宗师数十年如一日的磨礪……”
“不过有一类修士却是例外,甚至是稳据上风!”
伯桑看著天生,缓缓道:
“那便是体修!”
“此类修士专攻肉身,是属熬练筋骨一道,弱道术而偏体魄,相当於圆满的二境宗师!”
天生神情一怔。
『伯约当初不就称自己为体修?』
“但是此类修士並不常见。”
“为何?”天生好奇问道。
“因为功法残缺,因为特性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