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没打针,但你爸那伤口现在也好的差不多了,甚至比那庸医说打完针的恢復时间更短··.
胖女人絮絮叨叨,杜康康一直平静听著,等她絮叨结束,方才讥讽开口:“所以呢?”
“康康,你被狗咬伤了,当妈妈的也心疼你,可咋们家现在,確实是捉襟见肘,你爸爸现在也挣不上钱,家里还有你两个弟弟钱,咋们家真的揭不开锅了胖女人一边泪如雨下,一边看著杜康康的反应。
她被辅导员告知杜康康被狗咬伤的时候,那是满脸不屑,甚至心里还感觉有些噁心。
毕竟,这种情况就意味著钱,杜康康又不是她亲生儿子,她凭什么给她钱!
可等她看直播的时候,看到杜康康的身影,马上就机灵起来了。
她是知道长春观香火灵验的,平日里她给杜康康的生活费只有正常大学生的一半,肯定不够他打什么狂犬疫苗。
他来这里,必然是求財打狂犬疫苗,这一下子就让她激动了,內心已经盘算好怎么这笔钱了。
反正杜康康又不是她儿子,她只是杜康康后妈,他爱死死爱活活,关她屁事!
她家离这里也不算远,她直接打了个车,就一路火带闪电,只为在第一时间將这笔钱占为己有。
“所以呢?”
杜康康还是这句话,只不过眼中讥讽更甚。
“你別怪妈说话不好听,妈小时候也被狗咬过,那时候很多村里人都被狗咬过,也没见有人去打过狂犬疫苗,现在大家也活的好好的。”
胖女人抹了一把鼻涕泪,啜泣道:“妈知道,你上了大学,眼界变得开阔了,知道的东西也更多了,但咋们抬头看的时候,也要看看咋们家的生活条件支不支持。”
“如果咋家有条件,那肯定是砸锅卖铁也要你们哥几个好,但现在,咋们家说一句穷的快揭不开锅了也不过啊。”
豁!
胖女人仅仅出场几分钟,就瞬间將直播间水友的反感拉满。
而胖女人犹然未知,再次哭诉了一会,终於是图穷匕见:“康康啊,俗话说得好,乌鸦还有反哺的心,现在咋们家实在是困难,你爸爸伤口也是发炎,你看看,咋们这针,是不是就先不打?”
同时,她为了增加说服力,打开手机相册,点开图片,正是一个中年男人无力地躺在床上,腿上缠著厚厚的白纱布,看起来就悽惨。
杜康康仅仅是警了一眼,就笑著道:“一年前你们俩合起伙来,说家里的钱被诈骗骗了,让我輟学去外面打工;
半年前,你们俩说家里来小偷了,把家里值钱的都偷了,还是让我輟学去打工;
到现在,你俩又玩这把戏是吧!”
胖女人脸上一红,但很快稳住心神,解释道:“爸妈还不是为了你好吗?那也没让你輟学,只是让你利用寒暑假出去干点活,体验一下爸妈挣钱的不容易,
你这孩子。”
像是听到了最好听的笑话,杜康康嘴唇微抿,笑出了声:“是啊,你们確实不容易,所以呢,你们的意思是?”
胖女人抖抖身上的肥肉,做出一副母慈子孝的表情:“昨天已经消过毒了,
这个狂犬疫苗不打也罢,爸妈是不会坑自己的孩子的,我和你爸的意思是,你先把这个钱给家里应应急,等家里手头宽裕了再还给你,你看怎么样?”
在胖女人期待的目光中,杜康康摇摇头:“我觉得並不怎么样,后妈。”
哗!
直播间弹幕再次翻涌。
“这个女人有毒吧?自己丈夫为了省钱,不打破伤风,她不心疼也就算了,
还拿这个出来,让这孩子不打狂犬疫苗?”
“正所谓,有了后妈,亲爸也变成了后爸,太正常了。”
“过於离谱了,这什么破家啊,动不动就让这孩子輟学读书,换做是我,我不待也罢!”
“一开始我想到他家里条件不好了,但我是真没想到,家徒四壁的家,还藏著恶狼,妈卖批!”
寧安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拿出备用手机发出一条简讯,隨后才说道:“这位家长,他身上的伤口还是挺深的,不去医院,怕是会有生命危险。”
胖女人见杜康康不为所动,恨恨撒手,径直来到寧安面前。
不等寧安反应过来,胖女人反手就是一顶帽子扣了下来:“好呀你!別人被狗咬伤了,你不送他医院看病,反而让他上香求神,信不信我去告你封建迷信!”
隨即,她又伸出手,轻蔑道:“把我儿子给你的钱给我,连一个穷学生你们都坑,还要不要脸了!”
寧安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不是,凭什么————“
“凭什么?你还好意思说凭什么?!”
胖女人眉毛倒竖,怒喝道:“你们这些人不就宣传博爱世人吗,现在有需要你们帮忙的人,你们不仅不主动帮忙,还收別人香火钱,你的良心呢是被狗吃了?”
这理所当然的语气,也是看呆了直播间的水友。
“我的发!她是疯了吗?无缘无故的,別人凭什么主动帮忙,是吃你家大米了吗!”
“臥槽,这从哪冒出来的混不吝的人啊,他爸当时是眼瞎了?”
“瞎不瞎不知道,但肯定脑子有问题,要不然就算瞎,这么多年也能感受到这泼妇风范,早离了。”
“丟人,真踏马给我们农村丟人啊!”
杜康康也听不下去了,忍著腿上的疼,小跑过来,对著胖女人怒喝道:“你丟不丟人!別丟人现眼了,要点脸吧!”
“我丟人现眼?”
胖女人双手叉腰,终於是彻底拿出来了泼妇的架势:“我不是你亲妈,你不和我亲就算了,但你爸总是你亲爸吧?』
“他现在就搁家躺著,家里一点收入来源也没有,这些天本来就过得节衣缩食,但我们想著你在上学,就没跟你说这些。
“可你倒好,直接拿钱做慈善是吧!你嫌我丟人,我还没嫌你败家,你可长点心吧!”
杜康康急了,马上解释道:“你別乱讲,人家香火是灵验的!要不是祖师爷,我怎么可能会收到稿费!”
胖女人听到这里,更加怒不可遏了,用手不断地戳他的头。
“你啊你,被卖了还得帮別人数钱,那你挣钱和这些鬼神有什么关係?是它们帮你写的,还是让你写的时候才思泉涌,嗯?”
“我看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连这种鬼话你都信?!”
其他的寧安可以不说话,但听到这里,寧安忍不住了。
“这位女士,我想问一下,他爸爸伤了不挣钱,为什么你们家庭就瞬间垮了,您身体是有什么残疾?”
寧安上下打量,脸上样作一副震惊的表情。
“残尼玛了个头!”
胖女人不屑一笑,脸上露出理直气壮的表情:
“当初他娶我的时候,就说我只用貌美如,他负责挣钱养家。“
“那人家一家之主这么说,我这种內在美和外在美兼备的弱女子,也就只能听从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