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朵极其绚丽的朵,瓣层层叠叠,热烈盛放,甚至带上了一丝靡丽的气息。
火焰触碰瓣的一瞬,那繁复的瓣便齐齐收拢,像是无法承受这高温一般开始蜷曲收缩。
最边缘的位置,甚至已经出现了乾枯焦黑的痕跡。
看起来像是没控制好温度,將这药材毁坏了。
然而夜曦玥的神色一如既往地沉静,葱白纤细的手指轻轻挥动,药鼎中的火焰就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再次將那一朵流彩元阳层层围拢。
火焰的赤色几乎要將它原本的顏色遮蔽。
隨著时间的流逝,竟渐渐有烧焦的味道传出。
帝释天朝著药鼎之中看了一眼,分明夜曦玥什么都没多做,但那药鼎內的赤色火焰,竟还是分成了涇渭分明的两边。
左边安安静静,包裹著那一团星霜灵果淬链而成的殷红液体,缓缓流淌。
右边炽烈燃烧,鲜艷浓烈的瓣大半都成了焦黑色,看样子再过不久,就会彻底烧焦。
他眉梢微挑。
对炼药师而言,对火焰掌控力的强弱,往往是鑑定一个炼药师实力高低的重要因素。
夜曦玥一心两用,分別淬链这两种药材,彼此互不干扰……
看起来实在是太轻鬆了些。
而且,无论是星霜灵果还是流彩元阳,都是极其珍贵的药材,炼製起来更是费神。
偏偏这对她而言,好像根本不算什么,仿佛信手拈来。
他薄唇弯了弯。
她永远比他所想的,更加出色。
……
时间缓缓流逝。
夜色更深。
炼製这一朵流彩元阳,所用时间明显比星霜灵果长了太多。
毕竟那每一片层叠的瓣,都要仔细照顾到,自然费神不少。
终於,某一刻,那原本绚丽至极的流彩元阳的最后一片瓣也成了焦黑之色。
赤色火焰中,它变成了一朵黑色的,每一片瓣都维持著原本的姿態,一动不动。哪怕只是这样看上一眼,也不难想像它此时的薄脆。
似乎只要稍稍碰上一下,就会化为灰烬。
夜曦玥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覆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又很快被火焰的高温炙烤蒸发。
以往炼丹的时候,一口气淬链几十种药材,她都没有这么累过。
要为宋崢重塑肉身,这些用到的药材,都极难炼製。
而且,夜曦玥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重来的机会,她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不出现半点错处。
如此下来,自然是比以前累得多。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紫金佛草才是这三味药材中最难处理的。
帝释天看到药鼎中的火焰又被夜曦玥分隔开来,原本是两份,现在变成了三份,各自占据一角。
星霜灵果和流彩元阳都已经处理好,各自被火焰包裹,以恆定不变的温度温养著。
而剩下的那团火焰,迅速融入一抹紫金色流光。
他清楚,那就是她之前在囚灵沙漠中好不容易得来的紫金佛草。
那一株药材渐渐在火焰中枯萎,最终成为一团泛著粼粼紫金色光芒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