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眼前一阵发黑，仿佛已经预料到了自己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日子。

他咬了咬牙，抱著最后的一丝希望问道：“我、我自然是愿意留下陪著主人和、和先祖的，但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西延淡淡頷首：“说。”

小白收紧了攥著夜曦玥袖口的小手，忐忑又期待地开口：“就是、就是——主人现在已经恢復实力了，那我和她之间的契约，是不是也能恢復了呀？”

夜曦玥一怔，低头看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小白第一个想问的问题，居然是这个。

他不介意自己留下会被西延教训，只要能和她待在一起，什么都可以。

而现在，他最关心的，居然也是想要恢復和她之间的契约。

西延眼眸微微眯起，疏淡清冷的眼眸带著审视，静静看著小白。

小白抿了抿唇，但却没有后退，依旧固执地攥著夜曦玥的袖口，怎么都不肯鬆开。

心意昭然若揭。

过了好一会儿，西延才缓声开口，嗓音听不出情绪。

“不要忘了，你现在已经是太古天狐一族的族长。”

小白最开始和夜曦玥契约的时候，还只是小小的一只，那时候它身份不明，只靠著一腔热忱和忠诚，就和夜曦玥一路走了下来。

可现在不一样。

他身份贵重，说是如今诸神之域魔兽之中最为尊贵的存在也毫不夸张。

只要他想，一声令下，便能號令万兽。

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地位，这样的实力，为何偏偏执著於和夜曦玥契约？

小白忍不住反驳：“可、可是我没和主人分开的时候，就已经是族长了啊！”

西延眉心微敛：“就算没有那一层契约关係，你依旧可以帮她。就像这次凤凰谷之行，你不也率领族人出手相助了么？”

以小白和夜曦玥的感情来看，有没有那一层契约的存在，其实都差不多。

小白张了张嘴，有些著急了。

“这、这怎么能一样呢？”

从有记忆开始，他就跟在夜曦玥身边了。

他与她心意相通，相互陪伴，早就已经成了刻在生命里的习惯。

之前主人灵根被夺，他们之间的契约自动断开，这是没办法的事儿。

可现在呢？

好不容易峰迴路转，主人又能重新开始修炼了，那为什么不能恢復契约？

“就是因为上次去了凤凰谷，我才、才坚持要重新契约的啊！”

是，当时他的確帮了主人，甚至还带著眾多族人一起去了，但那又如何？

没有契约，他和她之间无法感应，以至於后来发生那一系列事情的时候，他全程都是愣神茫然的。

但凡他们之间的契约还在，他都能帮上一点，而不至於只能在旁边眼睁睁看著一切发生，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西延神色微冷：“你確定？”

气氛僵持。

夜曦玥並不愿意看到小白为了自己和先祖闹成这样，顿了顿，还是低头看向小白，揉了揉他的脑袋，想要劝劝他。

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见小白梗著脖子，固执地道：

“我確定！不管您同不同意，我都要和主人重新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