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姜已敏感地察觉到四周的危险,若无其事地道:“我在城中修整之时,曾遇到一桩案子,官署中有一位姓金的营將,家中孩儿被贼寇掳走了,那孩儿伶俐可爱,颇为懂事,我还与她照过面,案发不久我便隨军离开了,也不知那孩子怎么样了?”
穀雨虽然听不懂两人对话,但他对胡老丈却是了解的,已经意识到了夜色下的暗涌,身子转了半圈,目光阴沉地看著围拢上来的杀手。
那队正犹自不觉,听完夏姜的话,嘆了口气:“金姓营將便是我的顶头上司,那孩子...死了。”
夏姜神情一黯,那队正拱了拱手,领著兵丁离开了。
院落中重新恢復了寧静,胡老丈走到夏姜面前:“你在耍花样?”
夏姜淡淡地道:“不过是聊起一桩旧事,我在耍什么花样,你倒是说说看。”
胡老丈虽然心存疑虑,但是方才两人对话他可是真真切切听在耳中的,但凡夏姜话中有何不妥,他早就让杀手制止了,听来听去並没有听出任何破绽,只得悻悻地道:“收起你的小心思,夏郎中,否则会有人付出代价的。”
夏姜冷笑一声,转身回了房。
穀雨跟在她身后,反手將门关上,一直到关门声响,院中再没了动静,这才凑到夏姜面前:“姑奶奶,你与那人说的什么?”
夏姜俏皮地笑了笑:“我方才梦到一名老神仙,他让我如此这般,便可从魔掌中逃出生天,你信是不信?”
穀雨虎著脸,夏姜扬起下巴,戏謔意味十足,穀雨便要挠她的痒,夏姜嚇得缩到床里侧,神情平静下来:“且让夜风吹一会,说不定能吹醒一个糊涂的人。”
那队正走出客栈,神情鬱郁,兵丁凑上来:“头儿,你心情不好?”
“方才那女子说的金营將的故事,你们可听说过吗?”一群兵丁摇摇头,朝xian的兵员耗损巨大,这些半大小子都是这两年补充进队的。
那队正道:“当年案发之时,我就在金营將帐下听用,案发之后曾引起过一阵恐慌,误杀了不少无辜之人,后来上面下了命令,任何人不得提起此事,所以你们这群小子並不知道。”
兵丁们忍不住好奇:“头儿,这案子究竟是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那队正白了他们一眼:“让我犯错误是不是?”
“我们绝不瞎传,权当解闷了。”兵丁们知道这位老大哥是良善之辈,所以並不怎么怕他。
那队正作势左右瞧瞧,这才道:“那金营將的妻子死在乱军之中,留下一个只有五岁的儿子,平素里就养在衙署之中,那时是战时,衙中重兵把守,並不怕敌人偷袭,那孩子很懂事,不吵不闹,府中之人都很喜欢,忽有一日却不见了踪影,金营將初时还以为孩子贪玩,並没有放在心上,但通过盘问门口值守的兵丁得知,那孩子竟是被两名自己人带走的。”
“啊?”兵丁们傻了眼。
队正脸色阴沉:“金营將手握兵权,城中守兵均在他麾下,出了这档子事,自然是要大索全城,那时只要有嫌疑的都被抓了去,不少还被用了刑,一时间城內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