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队正佝僂著腰,鬼鬼祟祟地摸了进来,一边向夏姜所在的房间走来,一边向身后比了个手势。
兵丁分作两路,一路奔杀手,一路则直奔胡老丈的房间。
队正耳朵贴在门边听了片刻,右手轻轻敲击。
几乎是与此同时,门板轻轻开了一缝,露出一只警惕的眼睛。
是穀雨。
他的目光中既有惊喜,又带著审慎,那队正呲牙一笑,倒转了刀头,向穀雨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自己走。
穀雨鬆了口气,便將门板打开,正准备迈出门。
忽听“嘭!”一声巨响,正房与对面偏房异变突起,几条人影窜了出来,兵丁猝不及防,惨叫声中纷纷倒地。
那队正回头看去,脸色大变,拉了穀雨一把:“快走!我来断后!”
穀雨虽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从他的动作中判断出没有恶意,回手拉著夏姜向院外跑去。
跑不多远,忽听身后一声惨叫,那队正已被胡老丈劈翻在地,仰面躺在血泊之中。
“妈的!”穀雨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见杀手手持利刃拉了个口袋阵直奔自己而来。
他连忙停下脚步,夏姜急道:“怎么...”
穀雨摇了摇头,握紧了她的手,夏姜有些气恼,有些难过,缓缓別过了头去。
“怎么不跑了?”胡老丈狞笑著走近。
穀雨望著地上的队正,勉强压下心头怒火:“惹恼了你,我们也没有活路。”
“既然明白,那为何还要心存侥倖?”胡老丈咄咄逼人,看来並不打算轻易放过穀雨。
穀雨还没来得及答话,只听客栈外人喊马嘶,漆黑的夜空陡然亮得刺眼。
胡老丈反应迅捷:“糟了,那廝喊来了救兵,快撤!”
“翻墙走!”胡小玉身如狸猫,轻鬆窜上了墙头,转眼消失在后墙,余下眾人也攀上墙头。
狭窄的后巷中还没有兵丁的身影,穀雨和夏姜被包夹在队伍之中,因为方才的不老实,胡老丈对他留上了心,指示胡小玉將夏姜紧紧拴在身边。
最后一名杀手攀上墙头正要跳下,一支鵰翎箭破空而至,准確地扎在他的后心。
“啊!”杀手惨叫一声,从墙头摔下,脑袋重重磕在地上,话也没说便一命呜呼了。
“快走!”
后院里的吵嚷声响作一团,听得胡老丈心惊肉跳,不敢上大路,只能在巷子里钻来钻去,走不多远身后又是一声急促的破空声传来,一名杀手应声倒地。
“暴露了!”
话音未落,只听身后吶喊声起,朝xian兵丁明火执仗,杀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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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丈急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马当先跑在最前,胡小玉和夏姜紧紧跟在后面,再往后则是穀雨,被两名杀手一左一右包夹著,他手无寸铁,能济得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