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在继续,三面围攻定襄城的人马已经达到了十万之多,这十万人是西突厥所有异族大军,至於西突厥人是一个都没有。
左贤王的目的很明显,那就是要用这十万人马去消耗你定襄城的军械物资。
等於说,这十万人就是送给你杀的,你能杀光算你本事,若是杀不光,不巧被这些异族给攻上了城池,那只能算你倒霉。
至於功劳,自然还是他的,一切算计可谓是妥妥噹噹,没有丝毫的紕漏,这对於左贤王来说简直是轻车熟路。
定襄城上,李靖的表情也是有些难看,虽然看出了左贤王的奸计可他却无可奈何,只能硬著头皮抵御。
不抵御就等於放弃,定襄城可就守不住了,无奈之下,只能硬著头皮上。
就在这时,传令兵却向著他跑了过来,躬身稟报导:“大帅,西面城墙有些守不住了!”、
李靖眉头微皱道:“出了何事?”
北面,东面城墙被攻打了那么久都安然无恙,怎么西面才攻打一个时辰就守不住?这怎么可能?
当下传令兵就將西面城墙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什么?连自己人都杀?这简直疯了!!!”李靖脸色勃然一变道。
他能想像的到,若是按照这个办法,在攻城之时不断的射箭,自己的士卒就必须从石屋中走出来抵挡,可一旦走出来就將遭遇敌人的箭雨,死伤定然是惨重。
不走出来的后果就是西面城墙会被西突厥的大军攻占!
“好一个不分敌我!!!够狠!!!”李靖咬牙切齿道。
“李绩!你带五千人马去支援西面城墙的牛进达,务必守住,若实在抵御不住,可以动用木疙瘩!!!”李靖脸色难看的沉声道。
木疙瘩是他的杀招之一,若是能不动用自然是留作后手的好,可西面城墙的不分敌我攻击,使得西面岌岌可危,一旦让敌人上了城墙,那可就麻烦了!到时候死的可就不是几百人,而是几千上万人了!
西突厥人的悍勇是唐军所不能比擬的,就算是下了马,他们一样悍勇无比,正面拼杀,唐军不一定会是西突厥人的对手。
这点从东突厥那里就有深刻的体会。
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只能动用木疙瘩。
虽然会暴露木疙瘩的存在,但也是无奈之举,抱著这东西,总不能丟掉西城墙啊!西城墙若是丟了,有木疙瘩又有何用!
李靖是没想到,战斗打响的第一天就会这样,这实在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在李绩带兵支援西面城墙的牛进达之后,原本岌岌可危的西城墙总算是稳住了阵脚。
相比较牛进达,李绩的脑瓜子也的確好使,敌人既然会动用箭雨,那他就全幅武装盾牌,用盾牌抵挡那倾泻而下的箭雨,甚至为此將南城墙的所有盾牌都给弄了过来。
靠著盾牌抵御箭雨,敌人就算攻过来,也能拿些石块往下砸,將滚油往下倒。
当然也有不小心被四五个箭矢射中,没抵挡住其衝击,使得盾牌偏离掉落,被射死的士卒。
这只能说是运气不好,但至少这个办法,使得更多人活著,並能进行反击。
“牛鼻子,现在服不服气?”李绩看著消退不少的西突厥人,也大大的鬆了口气,衝著一旁的牛进达开著玩笑道。
“服,我服还不行吗!我怎么就没想到用盾牌呢!”牛进达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一脸懊恼道。
不是牛进达没想到,而是敌人攻打的太过猛烈,且根本没给牛进达思考的时间,不像李绩,在来的时候就在想应对之策,来了之后直接就事实。
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道理!
战斗从早上,一直打到太阳落山,左贤王这才命令鸣金收兵!
长孙冲脸色有些难看的看著那被守住的西面城墙,心中很是不甘。
他那无差別攻击,居然被人家的盾牌给挡住了,要不是这些该死的盾牌,他的大军就已经踏上了西面城墙了!
为此,给予他的四万人马,只剩下了二万多,一天战损一万多人,这死伤可就有点高了。
虽然不知北面,西面城墙死伤多少,但无疑,他这里怕是战损最多的了!
左贤王鸣金收兵,长孙冲即使不想收兵,也无可奈何,他虽然暂时统管这些西突厥的异族,但真正的指挥权还是在左贤王手上的。
再加上天色也渐渐暗淡,这时候攻城也的確不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