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姜魁隗抬手，轻轻抚摸著黑猫，嘆道。

“我贵为仙君，前统领琼华之地，后统领九天仙盟。”

“拯救过无数生灵，甚至被虚称人皇之名。”

“结果，却连我自己的女儿都不曾关心，导致最后，我连她在想什么，为什么会背叛仙盟都不知道。”

黑猫对姜魁隗的话是什么意思浑然不知，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姜魁隗沉声道。

“所以，这也是我的责任，我的罪孽。”

姜魁隗的手指拂过黑猫的毛髮。

“所以，在那一世，我一眼认出巫云之后，激动不已。”

“不只是再见到她的激动。”

“我更是想要知道，前世的她到底遭遇了什么，我的困惑，终於可以得到解答了。”

说到此处，姜魁隗露出苦笑。

“可谁想到……上天给我开了一个玩笑，结果你也知道了。”

“上天惩罚巫云，让她生生世世，都转生成没有灵智的野兽。”

“也让我这个次恶，这个未能尽责的父亲，带著前世的记忆，生生世世看著她。”

“想来，这也是我应得的。”

钟青缓缓摇了摇头。

“世界上不会有这么无聊的天意。”

“就算要惩罚你，也不会是这种形式。”

对於十二仙君来说，唯一的约束就是律令之力和他们自己的大愿。

但是那力量，还远不足以拥有无拘级別的特性，让姜魁隗在轮迴之中完全保持记忆，甚至回忆起时间线变动之前的事情。

更何况，律令之力也完全没理由针对姜魁隗和巫云仙君。

瑶池仙君和律令之力之所以在转生之后还束缚著风伏昊，是因为风伏昊违背誓言和律令，却在生前没有得到审判和惩罚。

所以律令之力虽迟但到，在他转世之后还是抓到了他。

巫云仙君在生前已经被审判处刑，那么转世之后，早已和这份因果无关。

再说也没有搞连坐的。

哪怕姜魁隗自己愧疚，实际上他对於此事也没什么责任。

所以这中间定然还有其他原因。

钟青再次想到了曾经和自己交手的被弃者。

“恶”身为诅咒源头，同时也是“被弃者”的一员，费尽心思传递力量，显然不会只是为了诅咒毁灭九重天这么简单。

那他们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

让姜魁隗觉醒记忆，让巫云生生世世转世失去灵智野兽的力量，难道就是来自被弃者的的无拘存在？

钟青回想起那另一个自己的模样，顿时有些头疼。

那另一个“钟青”，本来就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之一。

身为无拘存在，收束了过去未来和现在的钟青，怎么还会有另一个？

如果说他是过去和未来其他时间点的钟青，成就了无拘之后，现在这个钟青则应该先一步被融合收束。

所以从逻辑上来说，无论如何都只会有一个钟青。

可当时他给自己的感觉……確实就是另一个自己。

实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到自己只是回到过去来收个徒，竟然还能牵扯到更大的事情。

此时姜魁隗微微一笑。

“你说的没错，无论是我也好，还是九重天的生灵也好，相对於整个天地来说，都是沧海一粟。”

“如果真的有天意的话，也不会因为这螻蚁一般微不足道的事情来针对我。”

“只是我自己愿意这么想罢了。”

“这或许也是因果循环的一部分。”

说著，姜魁隗看向钟青。

“一直都在说我的事情。”

“现在，是不是应该说说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