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受惊,嘶鸣著人立而起,队伍瞬间乱成一团。
禿髮浑挥刀格开数支火箭,眼看著十余名部下连人带马被火焰吞噬。
“圆阵防御!盾牌向外!”他声嘶力竭地指挥,但混乱如瘟疫般蔓延。
第二波攻击接踵而至。不是箭,而是巨石和滚木从崖顶倾泻而下,砸进密集的骑兵队中。
骨碎声、惨叫声、马匹濒死的哀鸣混成一片地狱交响。
“楚轩在此!禿髮浑,今日此地,便是你葬身之处!”
浑厚的声音从崖顶传来。禿髮浑抬头,看见一道身影立於最高处,金甲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楚国亲王楚轩!
那个据说只和当今皇帝楚寧爭夺过皇位的皇室贵胄,此刻竟亲自披掛上阵。
“楚轩!想不到你居然亲自出现在此地!”
“你就不怕我蝎族大將军领军攻破幽州城?”
禿髮浑怒吼,心中却猛然醒悟:蓟城之败、苏听梅的诡异用兵、楚军出现在此,这根本不是巧合,而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
楚轩闻言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哼,他若是有本事便儘管李攻就是!”
他故意停顿,一字一句道:“不过,你恐怕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话音才落,峡谷两端尘烟大起。
重甲步兵方阵如铜墙铁壁般封死退路,长矛如林,在阳光下闪著冷光。
而崖顶出现的,是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和弩兵。
禿髮浑快速估算形势:楚军至少五万,且占据地利,己方被困狭窄谷地,骑兵优势荡然无存。
更致命的是,后方尘烟显示,苏听梅的追兵恐怕也快到了。
“將军,怎么办?”副將拓跋烈满脸血污,左肩插著一支箭。
禿髮浑环视四周。
士兵们眼中已有惧色,这些草原儿郎不惧正面拼杀,但对这种天罗地网般的埋伏,却有种本能的恐慌。
他必须立刻做出决断。
“全军听令!”
他的声音如战鼓般传开:“丟弃所有輜重,只留兵器弓箭!前队变后队,向西南角突围!”
西南角是包围圈最薄弱处,崖壁略缓,且楚军旗帜较少。
这是唯一生机。
蝎族骑兵展现出了惊人的纪律性,在极端劣势下迅速整队,如一把尖刀刺向西南。
禿髮浑一马当先,长刀舞成一片银光,所过之处,楚军步兵如割麦般倒下。
但楚轩的布置远比他想像的精妙。
就在蝎族前锋即將衝出缺口时,地面突然塌陷。
数十骑连人带马坠入深坑,坑底倒插著削尖的木桩。
紧接著,两侧推出数十辆怪车,车上有巨大铁网射出,罩向衝锋的骑兵。
“绊马索!注意地面!”
禿髮浑急喝,却已来不及。
又一批战马被绊倒,骑士摔落,瞬间被楚军长矛刺穿。
楚军步步紧逼,包围圈如绞索般收缩。蝎族骑兵虽悍勇,但在狭窄地形无法展开衝锋,一个个如困兽般被围杀。
每倒下一名蝎族战士,就有三四个楚兵填补空缺。
“亲王神机妙算!”崖顶传来楚军將领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