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中计,谋中谋,双方激战不休!
第一排楚军重步兵连人带盾被撞飞。
铁骑踏过倒地的躯体,马槊刺穿第二排的胸膛。
公孙翼一马当先,丈八马槊舞成一团银光,所过之处,残肢断臂纷飞,竟无人能挡他一合。
“拦住他!拦住那个老將!”东路偏师主將嘶吼。
三员楚军悍將同时扑向公孙翼。
一刀、一枪、一斧,分取上中下三路。
公孙翼不躲不避,马槊横扫。
“鐺!鐺!鐺!”
三声巨响几乎同时爆发。
刀飞、枪断、斧折。
三名楚將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两人当场毙命,一人吐血重伤。
“楚军无人乎?”
公孙翼长啸,声震四野。
他率亲卫队如尖刀般继续深入,直插楚军阵心。
东路偏师阵型大乱。
重步兵被骑兵衝散,弓弩手来不及放箭就被铁蹄践踏,指挥体系在首轮衝击中就近乎崩溃。
两万对四万,兵力劣势,但凭藉雷霆般的衝锋速度和公孙翼无人能挡的悍勇,竟真的將楚军东路偏师的阵型生生撕裂!
“大將军威武!”洼地中,蝎族残军齐声嘶吼,士气如虹。
阿史那知道机不可失:“全军突击!与大將军匯合!”
三万五千残兵如出闸猛虎,不再困守洼地,而是全力向外衝杀。
他们知道,只要与公孙翼的王庭铁骑匯合,战场態势就將彻底逆转。
楚军与幽州军的包围圈,在內外夹击下开始动摇。
丘陵上,楚轩脸色铁青。
他精心布置的围歼之局,竟在最后关头被公孙翼以如此暴烈的方式打破。
东路偏师若溃,整个包围圈將出现巨大缺口。
“苏先生!”他看向黑袍谋士。
苏听梅羽扇已收,目光紧锁战场:“轩亲王,请率本部精锐,堵住东路偏师与幽州军之间的缺口,不能让公孙翼与洼地之敌匯合。”
“那先生你……”
“我自有安排。”苏听梅策马转身:“这一局,还没完。”
她黑袍飘拂,向幽州军本阵驰去。
那里,还有最后一张牌没打。
楚轩咬牙拔剑:“楚军儿郎!隨本王杀敌!”
金色王旗前指,楚军本部最精锐的一万重骑开始移动,如一道金色洪流,冲向即將被撕裂的战阵缺口。
战场中央,公孙翼已杀透东路偏师前半阵,距离洼地不足一里。
他浑身浴血,马槊上串著三名楚军將领的尸体,宛如战神降世。
阿史那率残部奋力衝杀,眼看两军就要匯合。
只要匯合,四万五千蝎族铁骑就將重新拧成一股,而楚军將被分割为东西两部,首尾不能相顾。
但就在两军相距仅剩三百步时,异变再生。
幽州军阵中,突然响起奇特的號角声。
不是衝锋號,也不是撤退令,而是一种低沉、绵长、仿佛来自幽冥的韵律。
隨著號角声,幽州军阵型再次变化。
他们不再试图维持包围圈,而是主动向两侧散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一条,直通洼地的通道。
公孙翼瞳孔骤缩。
这不对劲。
苏听梅不是庸才,他为何主动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