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骑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淮水北岸是荒原,绕道过来最少也有三百里!
除非……除非楚寧早就料到他们会渡河北撤,早就命赵羽率白马骑兵在此等候!
白色浪潮在三里外停下。
骑兵训练有素,停下时阵型丝毫不乱,依旧保持著完美的衝锋队列。
最前方,一骑缓缓出列。
那人一身亮银锁子甲,肩披雪白大氅,手持一桿银枪。
枪身雕龙,枪缨如雪。他面容俊朗,但眼神冷冽如冰,正是白马骑兵主將赵羽。
赵羽策马来到阵前百步处,银枪斜指地面,目光扫过李光弼身后那四万惊惶未定的唐军残兵,嘴角勾起一丝讥誚的弧度。
“李將军,別来无恙。”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唐军阵中,显然用了內力。
李光弼咬牙:“赵羽,你怎会在此?”
“陛下神机妙算,早料到郭子仪若守不住江淮,必会渡河北撤。”
赵羽银枪轻转,在晨光下划出一道银弧:“故而命本將率白马骑兵三日前便已渡河,在此恭候多时了。”
三日前!
李光弼心头一凉。
也就是说,楚寧在发动总攻之前,就已经布下了这最后一著棋。
淮水南岸的围城、猛攻、乃至故意让出北门渡口,全都是为了將他们逼到北岸,逼进这张早已张开的网中!
“陛下有令。”
赵羽的声音陡然转冷,银枪缓缓抬起,枪尖直指李光弼:“唐军残部,两个选择——”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冰锥刺入每一个唐军將士的心中:
“投降。”
“或者——”
银枪猛然前指,三万白马骑兵同时举起长枪,动作整齐划一,枪林如雪。
“死。”
晨风吹过荒原,捲起沙尘。
四万唐军残兵背靠淮水,前有三万白马骑兵。
身后南岸,郭子仪的八千死士正在血战,但那场战斗无论胜负,都与他们无关了。
因为他们面前,是另一条绝路。
李光弼环视四周。士兵们眼中满是疲惫、恐惧、绝望。
他们刚经歷了一夜血战,刚渡过了淮水,本以为逃出生天,却没想到落入另一个陷阱。
“將军……”副將声音颤抖:“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
李光弼握紧了手中的剑。
投降?对岸的大帅还在死战,八千袍泽正在赴死,他若投降,如何对得起他们?
死战?四万疲惫之师,对三万养精蓄锐的白马骑兵,而且是在这无险可守的荒原上,结果是註定的。
他抬头,望向赵羽。
那位楚国名將端坐马上,银枪在手,眼神冷漠,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而在赵羽身后,三万白马骑兵静静肃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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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洒在他们银甲白马上,本该是一幅圣洁的画面,此刻却透著森森杀机。
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有淮水的涛声,和南岸隱约传来的喊杀声,在提醒著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