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排行最末的弟弟,能在腥风血雨的夺嫡之爭中脱颖而出,能在登基之后以雷霆手段扫平一切障碍。
靠的从来不是仁慈,不是宽厚,而是杀伐果断,是心狠手辣!
那些曾经与他爭夺皇位的兄长们,大皇子、三皇子、七皇子、十一皇子……哪一个不是死得不明不白?
哪一个不是被这个“好弟弟”亲手送上了黄泉路?
如今,轮到他了。
死亡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楚允。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著,脸上再无半分方才的囂张与得意,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猛地挣扎著向前爬了两步,却被押解他的骑兵死死按住。
他只能跪在地上,用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著楚寧,声音因恐惧而完全变调:
“皇……皇弟!不,陛下!陛下!”
“臣……臣知错了!臣真的知错了!求陛下开恩!求陛下饶臣一命!”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带著哭腔,如同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陛下!先帝十八子,如今就只剩下你我二人了!”
“其他其他兄长都已经不在了!若陛下再將臣杀了,那先帝的血脉,就只剩下陛下一人了!”
“陛下难道真的忍心让先帝绝后吗?难道真的忍心让天下人议论,说陛下容不下最后一个亲兄弟吗?”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在满是血污的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磕得头破血流,却浑然不觉:
“陛下!臣愿意放弃王位!臣愿意削髮为僧,终身不出!”
“臣愿意为陛下做牛做马,只求陛下饶臣一命!”
“陛下!求您看在先帝的份上,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饶了臣吧!”
那卑躬屈膝、摇尾乞怜的模样,与方才那个志得意满、狂笑著要杀楚寧的梟雄,简直判若两人。
那些站在远处的大臣们,看到这一幕,无不露出鄙夷与厌恶的神色。这就是他们的允亲王?
这就是那个隱忍十年、志在皇位的谋反者?
不过是一个贪生怕死的懦夫罢了!
吕修文趴在地上,听到楚允这番摇尾乞怜的求饶,先是一愣。
隨即猛地抬起头,那张疯狂扭曲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死死盯著楚允,看著这个他曾经寄予厚望、以为可以扶上皇位的主子。
此刻却像一条狗一样,跪在楚寧面前磕头求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愤怒与鄙夷。
“楚允!你……你……”
吕修文的声音,因愤怒而完全变调,尖锐刺耳:
“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是亲王!你是先帝的儿子!你怎么怎么能如此摇尾乞怜?你怎么能如此丟人现眼?”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因伤势过重,又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趴在地上,死死盯著楚允,眼中满是鄙夷与愤怒:
“楚允!你方才不是说要杀楚寧吗?你方才不是说要取而代之吗?”
“怎么,现在事败了,就这副德行?”
“你简直是……简直是丟尽了先帝的脸!丟尽了楚氏皇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