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五千人，恐怕凶多吉少了。

但他没有別的选择。

城东，赵羽和冯木兰会合后，兵分两路。

赵羽率军追杀溃散的唐军，冯木兰则带兵控制城內的各个要害。

两人配合默契，杀得唐军溃不成军。

赵田带著八千多人，从西门仓皇逃出。身后，喊杀声越来越近，火光越来越亮。

他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抽打著战马，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走。

赵羽带著白马骑兵，与留下断后的五千唐军展开了惨烈的廝杀。

那些唐军知道自己是弃子，没有了退路，反而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

他们拼死抵抗，寸步不退，与白马骑兵展开了惨烈的肉搏战。

刀光剑影，鲜血迸溅。

双方在城內的街道上展开了逐屋爭夺，每一间屋子，每一条小巷，都成了血肉磨坊。

唐军虽然人数少，但占据地利，熟悉地形，给白马骑兵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他的长枪如同灵蛇出洞，左刺右挑，每一枪刺出，便有一名唐军倒下。

但唐军实在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仿佛杀不完。

赵羽的眼中满是血丝，手臂已经酸痛麻木，但他依旧咬牙坚持。

他知道，他不能退。

他退了，那些死去的弟兄就白死了。他退了，丰阳城就拿不下来了。

战斗从半夜持续到凌晨，从凌晨持续到天亮。

天边，终於泛起了鱼肚白。

晨曦透过云层，洒在这片惨烈的战场上，照亮了满地的尸骸，照亮了那些仍在廝杀的將士。

最后一个唐军倒下，战斗终於结束。

五千唐军，全部战死，无一生还。

赵羽浑身浴血，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银甲上满是刀痕，长枪上还在滴著鲜血。

他的身边，白马骑兵也是伤亡惨重，但他们的眼中，却闪烁著胜利的光芒。

一名副將策马来到赵羽身边，抱拳道：“將军，五千唐军，全部斩杀！无一漏网！”

赵羽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而疲惫：“清点伤亡，救治伤兵，派人稟报陛下，丰阳城，拿下了。”

副將领命，快步离去。

赵羽望著城东方向那渐渐升起的太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这一战，他贏了。

一个时辰后，楚寧策马进入丰阳城。

街道上，到处都是唐军的尸体，鲜血匯成溪流，在青石板缝隙中蜿蜒流淌。

白马骑兵正在清理战场，救治伤兵，扑灭余火。

楚寧的目光扫过这座刚刚被鲜血洗礼的城池，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赵羽策马来到他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道：

“陛下，末將幸不辱命！五千断后唐军，全部斩杀！丰阳城，已经彻底被末將掌控！”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楚寧微微頷首，目光中闪过一丝讚许，抬手虚扶：

“起来吧，辛苦了，传令下去，休整一日，明日，攻打復阳。”

赵羽站起身，抱拳道：“遵命！”

楚寧望著北方那遥远的天际，目光深邃如渊。

他知道，丰阳城只是开始。

復阳城，江淮城，还有更多的大唐城池，等著他去征服。

而他，不会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