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城主府议事厅。
墨凌越端坐主位,面色沉鬱,一身锦袍难掩眉宇间的不耐与烦躁。
今日並非例行议事,他是被府中老臣联名请出来的,几位追隨墨家长辈多年的老將与管事,实在看不惯城主苛待公主,冤枉少城主,再三恳请,让墨子玉当眾自证清白。
温晚卿依偎在墨凌越身侧,面色苍白,小腹微微隆起,一副柔弱不堪、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佑仪公主被人搀扶著走入厅內,几日禁足,让她面色憔悴,可一身皇室傲骨不减,目光冷厉地扫过温晚卿,恨不能將这妖妇生吞活剥。
墨子玉紧隨母亲身侧,身姿挺拔,神情平静无波,只是那双少年眸底,藏著沉沉冷意。
战淼並未避嫌,大大方方站在墨子玉身侧,一身利落劲装,周身气势凛冽,摆明了今日要为这对母子撑腰。
佑仪公主率先开口,声音清冷:“城主既然肯出来见人,那便把话说清楚。你不问青红皂白,便禁足我母子,剥夺子玉少城主之位,今日当著老臣们的面,你倒是说说,他到底错在哪里?”
墨凌越皱眉,语气不耐:“公主何必明知故问,晚卿被子玉下毒,证据確凿,毒药便藏在子玉书房,此事府中上下谁不知道?”
温晚卿立刻红了眼眶,泫然欲泣,轻轻拉了拉墨凌越的衣袖:“城主,別说了,或许少城主並非有意,或许只是误会,我真的,我不怪他。”
这般故作大度,暗戳戳坐实墨子玉罪名的模样,看得战淼心底冷笑。
墨子玉上前一步,目光直视墨凌越:“少假惺惺,父亲,若真是我下毒,我为何要將药粉藏在自己书房?这般蠢事,便是三岁稚童都不会做。”
“许是你一时慌乱,来不及处理。”墨凌越不假思索地反驳。
一旁老臣忍不住开口:“城主,少城主自幼聪慧,行事沉稳,绝非这般鲁莽之人,此事疑点重重,您不能只听温姑娘一面之词。”
“一面之词?”墨凌越沉著脸拍案而起:“物证俱在,难道还能有假?”
“物证是假,人证在此。”
墨子玉侧身,让开身形。玲瓏被带了上来,一进议事厅,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却还是咬牙抬起头。
“城主,奴婢有话要说!”
温晚卿一见玲瓏,脸色微变,隨即立刻稳住心神,厉声呵斥:“玲瓏!谁让你进来的?还不退下!”
玲瓏被她一吼,身子一颤,却死死咬住下唇,抬头看向墨凌越:“城主,奴婢不敢欺瞒!那日温姑娘中毒,根本就是假的!是她自己提前服下无害的药粉,故意装作中毒虚弱,又买通杂役,將毒物偷偷放在少城主书房,栽赃陷害!”
一语落下,满厅譁然。
温晚卿脸色瞬间惨白,眼泪立刻掉了下来:“城主,您別信她!定是他们抓了玲瓏,威逼利诱,逼她胡说八道!玲瓏胆小,他们用她家人性命威胁,她怎么敢不从?”
她说著,便要往墨凌越怀里扑,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城主,我怀著您的骨肉,我怎么敢拿腹中孩儿开玩笑?我对您一片真心,怎么会设计陷害少城主?”
墨凌越立刻心软,伸手扶住她,冷冷看向玲瓏:“大胆刁奴,竟敢受人指使,信口雌黄!来人,把她拖下去,杖责五十,赶出城主府!”
“父亲!”墨子玉急声阻拦:“她所言句句属实,您为何不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