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悦郡主见状愈发愉悦,抬手轻轻拂过林然肩头平整的衣料,语气带著几分宠溺:“走吧,我带你过去。母亲府邸雅致,待人虽严苛,却也最看重规矩,你待会儿谨言慎行便好,不必过度拘谨。”
说罢,她率先抬步往外走去。
林然缓缓抬眼,飞快地与身侧的桑秋唐对视一瞬。两人目光短暂交匯,皆是默契十足。
桑秋唐眼底藏著担忧,却依旧稳著心神,默默跟在两人身后,全程低眉顺眼,恪守僕从本分。
一行人乘坐马车,穿过江南热闹的长街,不多时便抵达了长平长公主的府邸。
公主府邸坐落於江南最繁华尊贵之地,朱门黛瓦,飞檐翘角,门前石狮威严佇立,府內层层院落幽深,处处透著皇家与生俱来的华贵与肃穆,气势远非郡主別院可比。
府中侍卫侍女各司其职,步履沉稳,规矩森严,一举一动皆透著严谨的皇家礼制,无半分疏漏散漫。
菱悦郡主身为长公主亲女儿,熟门熟路带著林然与桑秋唐穿过前院迴廊,直达正厅。
正厅宽敞恢弘,陈设皆是名贵紫檀木器,案上摆放著珍稀玉器与名家字画,裊裊檀香縈绕全屋,沉静肃穆,压得人呼吸都不由得放轻。
正位之上,端坐著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
长平长公主已近中年,却容貌端庄绝色,眉眼间自带皇室嫡长的威仪,不怒自威。
她一身织金锦袍,髮髻高挽,点缀通透东珠,周身气场凛冽强势,单单静坐此处,便让人不敢直视。
她手中端著一盏清茶,漫不经心地轻轻拨动杯盖,抬眸看向走入厅中的几人,目光沉沉,带著审视与淡漠。
“悦儿从京中回来,也不探望母亲,母亲还以为你把这座公主府给忘了呢。”长平长公主声音清冷,没有半分暖意。
菱悦郡主上前屈膝行礼,姿態恭敬:“见过母亲。女儿岂敢忘记您的公主府啊,女儿这不是来了吗?还把林郎给带到您面前拜见!”
说著,她侧身让开半步,伸手轻轻推了推身侧的林然,柔声道:“林郎,快见过我母亲。”
林然依礼上前,身姿挺拔,微微躬身行礼,举止端方有礼,音色清冷温润:“晚辈林然,见过长公主。”
他身姿清俊,眉目如画,一身青衣素雅乾净,立於华贵庄重的正厅之中,非但不显侷促卑微,反而自带一身清冷绝尘的气质,愈发惹眼出眾。
长平长公主眸光一凝,细细打量著他,眼底掠过一丝不喜与审视。
她是知道林然身份的,她没想到女儿竟是这么胆大,將他给带了回来。
那个侯夫人林怡琬最是难缠,她就不怕她找上门来吗?
她久居江南,自然不愿意再掺和京中的纷爭。
她这个女儿,真是能惹祸啊。
林然绝非寻常依附权贵的无名之辈。
再联想到菱悦郡主近日为了他,荒废应酬、心性大乱,终日守在別院寸步不离,心中顿时生出浓浓的不悦。
菱悦郡主乃是皇家金枝玉叶,身份尊贵无比,何等俊秀权贵子弟不曾见过,如今却为了一个有妇之夫神魂顛倒,失了郡主该有的端庄分寸,这在长平长公主眼中,便是荒唐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