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歌从岩石上轻盈跃下,落在熔融坑洞的边缘。滚烫的热浪扭曲了她周身的空气。她看都没看那些跪地求饶的海贼,冰冷的目光扫过岩洞深处那些蜷缩在角落、因极度恐惧而几乎窒息的倖存女人们。
“季星洲过来把那些海贼给捆了,缴了他们的武器。”她收起手中杀伤性很强的武器,似乎没有看到那些人惊骇的表情。
只是语气隨意,手招了招,示意季星洲过来。
接著又对著一个长相阳光的少年说道:“穗安过来救人。”
她说完,径直走向那些在尸山血海和绝望麻木中瑟瑟发抖的女人。脚步踏过粘稠的血泊和滚烫的焦土,如同踏过一片寻常的沙地。洞內的血腥与恶臭似乎丝毫不能沾染她半分。
她在一个蜷缩得最紧、几乎要把自己埋进石缝里的女人面前蹲下。那女人感受到阴影笼罩,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季如歌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拂开女人脸上沾满血污和泪水的乱发,露出下面一张苍白稚嫩、布满淤青的脸,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她的眼神依旧平静,却像投入寒潭的暖玉,瞬间驱散了那女孩眼中凝固的、死灰般的绝望。
“別怕。”季如歌的声音温和下来,带著一种奇异的力量,穿透了所有的哭嚎和血腥,“结束了。”
季如歌转个身,借著空间拿来一张毯子,动作轻柔地裹住女孩冰冷颤抖、布满伤痕的身体。布料隔绝了血腥和寒冷,也似乎隔绝了刚才那地狱般的景象。
女孩茫然地抬起空洞的眼睛,对上季如歌那双深潭般平静却又蕴藏著无尽力量的眼眸。麻木的瞳孔里,一丝微弱的光,如同寒夜里的星火,艰难地、一点一点地,重新燃起。
岩洞內,海贼的哭嚎求饶声渐渐低落下去,被粗糲绳索捆绑的摩擦声取代。季穗安正带著人,小心翼翼地將一个个如同惊破胆的鵪鶉般的倖存女人搀扶起来,用乾净的水和布巾擦拭她们脸上的污秽。
他的医术一开始是跟著阿姐学习的,后来阿姐太忙了,就跟著薛大夫。不外出村子的时候,他都跟著跟著薛大夫在医馆里学习。
现在他处理一些外伤,已经很熟练。而且阿姐给他的药,效果特別好。药粉敷在伤口上,马上就止住血。
他忙用纱布缠住,叮嘱最近都不要碰水。
一些伤口深的,也就拿出像订书机类似的东西,將伤口撮合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对疼痛已经麻木了。他做这些的时候,对面的女人神情都没有变化,身体也是一动不动。
就像一个破败的布娃娃,任由別人摆布,双目空洞,灵魂好像死了一样。
季穗安瞧著这些姑娘们,低垂著脑袋。
心里涌上一抹悲伤,以及对海贼深深的恨意。
就是那些海贼,让这些姑娘们遭遇了这种事情。
他们该死,都该死。
“別怕,没事了,那些海贼都抓起来了。”季穗安轻柔温润还带著变声期独有的沙哑,对著那些受伤的女人们说。
这些女人空洞的眼睛眨了眨,机械的看向季穗安,季穗安衝著她们咧嘴,露出大大的笑容。
“真的,那些海贼都没了。是阿姐带著我们来这里,剷除那些海贼。你们解救了,再也不必遭受那些折磨了。”季穗安温声安抚。
“没……没了?”麻木空洞好像只剩下一个躯壳的姑娘,脖子咔咔转动,眼珠子都没有转动,黝黑的眼眸定定的看著季穗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