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回部落!传我狼王令!”耶律齐的声音如同滚雷,带著滔天的杀意,“所有还能喘气的战士,披甲!备马!带足箭矢!目標——黑石部!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阿古达木的人头掛在黑石部的旗杆上!”
“是!可汗!”两个亲兵热血沸腾,轰然领命,转身就冲向拴马的地方,翻身上马,朝著北方草原疾驰而去!
耶律齐看向季如歌,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和一丝徵询:“你…”
“一起去。”季如歌没等他说完,直接道,“速战速决。”
耶律齐重重点头,再无废话。他大步走向自己那匹拴在不远处的黑色骏马。
季如歌则走向村口。老村长和几个宿老正忧心忡忡地等在那里,看到季如歌,连忙围上来。
“季村长…您没事吧?刚才那爆炸…”
“没事。”季如歌打断他,语速很快,“看好村子。安抚好孩子。柴房里的尸体处理掉,东西烧乾净,別碰。关好门窗,天亮前我们回来。”
她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老村长连连点头:“是!是!您放心!您和耶律可汗千万小心!”
季如歌不再多言。耶律齐已经牵著他的黑马过来,另一名亲兵也牵来一匹备用的健壮黄驃马。
“会骑?”耶律齐將黄驃马的韁绳递给季如歌。
季如歌没说话,单手一按马鞍,身体轻飘飘地翻身上马,动作乾净利落。
耶律齐也不废话,翻身上了自己的黑马。
“驾!”
两人同时一夹马腹!两匹骏马如同离弦之箭,衝出村口,朝著西北方向那片深邃的、杀机四伏的草原,疾驰而去!马蹄踏碎夜色,捲起一路烟尘。
祠堂门口,村民们看著两人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敬畏和祈祷。
夜色如墨,草原的风带著寒意。
季如歌伏在马背上,夜风颳过脸颊。她闭著眼,精神高度集中,脑海中那个代表著断臂矮小黑衣人的空间標记,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清晰地指引著方向。
距离在快速拉近。
耶律齐策马与她並轡而行,脸色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硬,眼中跳动著復仇的火焰。
前方,一片低矮的山丘轮廓在黑暗中显现。山丘下,隱约可见一片聚居地的模糊黑影,几点微弱的灯火在风中摇曳。
黑石部,到了。
马蹄踏碎草叶,疾风扑面。季如歌闭著眼,精神如同无形的丝线,牢牢繫著远方黑暗中那个飞速移动的空间標记。耶律齐伏在马背上,黑马如影隨形,两人在墨色草原上疾驰,直奔西北。
前方,一片低矮山丘的轮廓在夜色中浮现。山丘脚下,黑石部的聚居地像一块脏污的补丁贴在草原上。
稀疏的灯火在夜风中飘摇,大部分营帐漆黑死寂,只有中央几座稍大的帐篷还亮著微弱的光,隱约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酒器的碰撞声。
季如歌猛地睁开眼,空间標记的信號就在前方营地里,不再移动,但位置…在中央最大那座亮灯的帐篷下方?很深。
“到了。”她声音压过风声,“人在最大帐篷下,很深。”
耶律齐眼中戾气暴涨:“阿古达木的老巢!这杂碎果然藏污纳垢!”他一勒韁绳,黑马长嘶一声,在距离营地边缘百余步的阴影里停住。季如歌的黄驃马也无声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