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身躲过横扫的铁棍,刀锋向上刺入对方的下顎;甚至利用扑来的尸体作为掩护,格开侧面刺来的短矛,再一刀了结对手。
她的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任何哨,只有最纯粹的杀戮技艺。
一个土匪躲在人后,悄悄张弓搭箭,瞄准了季如歌的后心。
季如歌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箭矢离弦的瞬间,猛地將身前一个土匪拽到身后。
“噗!”箭矢深深扎入肉盾的身体。
季如歌甩开尸体,手腕一抖,砍刀脱手飞出,旋转著劈入弓箭手的额头。弓箭手哼都没哼一声就仰面倒下。
她顺手抄起地上一把掉落的斧头,反手掷出。斧头呼啸著旋转,重重劈进一个正举刀衝来的土匪面门。
血腥味迅速瀰漫开来,压过了之前的污浊气味。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尸体倒地声不绝於耳。
季如歌如同风暴的中心,所过之处,断肢横飞,鲜血泼洒。她的灰色斗篷被染上大片大片的暗红,脸上也溅了几点血珠,但她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冷漠,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寻常的工作。
土匪们开始感到恐惧了。
他们发现,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是猎物,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煞星!
她的力量、速度、还有那种对杀戮的冷静,都远超他们的想像。他们的人数优势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有人开始退缩,想往门口跑。
季如歌踢起地上一把短刀,短刀精准地钉入逃跑者的后心。
战斗並没有持续很久。
当最后一个站著的土匪被季如歌用折断的桌腿刺穿眼眶,抽搐著倒下后,大堂里终於安静下来。
只剩下火塘里柴火的噼啪声,以及角落里那些女人压抑的、恐惧的啜泣声。
地上横七竖八躺著二十多具尸体,鲜血匯成细流,漫过坑洼的地面。
那个刀疤头目还活著,捂著自己断裂的手腕,瘫坐在墙边,脸色惨白如纸,看著季如歌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季如歌站在尸堆中央,微微喘息。斗篷浸透了血,沉甸甸的。她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点,目光落在那头目身上。
她一步步走过去。
头目嚇得拼命往后缩,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石墙,无路可退。“別……別杀我……饶命……女侠饶命……”他语无伦次地求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此刻哪里还能看出他刚才囂张的模样,反倒像一个软脚虾般,浑身发抖,声音都带著颤音,眼里带著求饶。
季如歌在他面前停下,低头看著他。
“黑风驛?”她问,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是……是……”头目忙不迭点头。
“你们抢北境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