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崢闻声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这容清丽的少女,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赵头儿。
目光扫过那几只蠕动的虫子之时,寧崢瞬间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想起陈年的嘱咐,寧崢將牙一咬,便有了决定。
“不行,不能让她发现我的身份!”
说时迟那时快,决定一下,寧崢脚下一动便撞开窗子窜了出去。
心急之下,寧崢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少女屈指一弹,一只细小的飞虫,落入了他的发间。
巨大的撞击声,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隨著那撞击之声,周围几间屋子很快就亮起了亮光。
而看到周围亮起的房间,那少女眉头皱的更深了,她看著被寧崢离去的方向,心中泛起了一丝疑惑:
“这是哪家的弟子?这么好的资质,竟是修些凡俗武艺?”
隨即,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罐子,將赵头儿身上的几只虫子收起,赤足一点,如同一只蝴蝶一般,从寧崢撞破的窗子中飘了出去。
出得房来,她並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房顶左右观察了一下,直直的向著一个方向飘去。
而与她相反,寧崢离开赵头儿家之后,並没有直接返回破院。
为了防止那少女跟上来,他隱藏起身形,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街巷之中不停的兜著圈子。
然而,他这番故布疑阵动作,註定要给瞎子看了。
那赤足少女根本就没有管他,而是拿著手中的虫罐,几个起纵之间,落入了一处院落。
她身形方才站定,便听得一道问询响起:
“苏师妹不是一向不喜欢凑热闹吗?不好好养你的虫子,怎么到这里来了?”
少女闻言淡淡一笑,摇了摇头轻声道:
“碰到主人家起夜查房,一不小心漏了行跡,左右无事,便来看看。”
“几位师兄可有什么发现?”
顺著少女的目光望去,院落之中,赫然站著的数位年轻男女。
那先前问话之人是一个身穿玄袍、眉目如剑的年轻男子。
听到少女的回答,男子向著少女来的方向望了一眼,同样摇了摇头道:
“与往常一样,並没有发现异常,那黑眚实在怪异,至今找不到它们的来路。”
“只能用那山门之中那对待魔气的秘法,暂时將它们打散。”
说到此处,男子停顿了一下,看著少女手中的虫罐,凝神道:
“如今天下接连生变,山门之中权力更易,我等的处境愈发尷尬了,苏师妹最好还是小心一些。”
“以那黑眚之伤炼化蛊虫,此举虽然另闢蹊径,却也凶险无比。”
“蛊虫本性凶残,再加上那劫气之助,一不小心便会酿成大错。”
少女闻言点了点头,看著远处发生过惨叫的地方,轻声道:
“多谢封师兄提点,只是万痋山的规矩,师兄也晓得。”
“芷蘅不似杨家师兄那般,有缘能与仙长相识;也不如槿喻师姐和宜丛师姐那般,参与过丹阳选仙。”
“更不如几位师兄师姐这般聪慧,若是再不求变,只怕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