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摊主也是个暴脾气,將手一伸,捞起旁边的擀麵杖,指著那人道:
“小子,来找茬是吧?你也不打听打听,这里的街坊邻居,谁没吃过我做的烧饼。”
“你今儿但凡能找到一个说我这饼子难吃的,老子倒赔你二两银子。”
此话一出,那人像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將同样將袖子一捋:
“嗨,我这暴脾气,二两银子,把少爷我当成打秋风的了是吧?看不起谁呢?”
“今儿少爷我就跟你槓上了,非得让这城里的街坊们知道你这饼有多难吃不成!”
说著,他隨手掏出一锭足有五十两重的银子,大声道:
“五十两一锭的银子,见过没有?今儿少爷我请全城人吃饼,累死你个老不死!”
“那个谁,就从你开始,只要你说一句这饼子难吃,少爷就把单给你买了。”
陈年看著眼前如同闹剧一般的场景,又看了看被塞到手中的饼子,无奈的向著那人拱了拱手:
“那我就先谢过这位公子了。”
言罢,他拿起饼子咬了一口,细细的咀嚼起来。
还別说,不愧是二十年的手艺,这饼子的味道当真不差。
不过一口咽下,他却是皱了皱眉,大声道:
“你別说,这饼子,还真挺难吃的。”
见陈年被几个饼子收买,那摊主顿时气的连眉毛都竖了起来。
而那与之爭吵的年轻人却是大喜过望,他拋著手中的银子,对著周围看热闹的行人喊道:
“我就说这饼子难吃吧?!来来来,今儿少爷我高兴!”
“只要说一声他这饼子难吃,就能吃个饼子。”
那摊主被他这无赖的行为气的浑身发抖,那擀麵杖一挥,就要砸上去。
然而,那人的速度却是比他更快,见摊主挥起擀麵杖,他隨手一拋直接將那五十两银子扔到了摊主怀中:
“少爷我说到做到,今儿个非得累死你个老不死的!”
银锭入怀,那沉甸甸的分量,顿时让摊主清醒了过来。
他看著远处飞奔过来的乞儿,沉默了一瞬,隨即嘴角一撇,面露不屑:
“小子,想要累死我,你还嫩了点,老子非得做到你倾家荡產不可。”
五十两银子,那就是两万五千个饼子,別说一日,就是十日他也做不完。
这些饼子,足以让这城中乞儿贫户,饱餐数日了。
摊主话音落地,那人却是將头一甩,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拉过摊主用来休息的马扎,自己坐了上去。
陈年拿起饼子,看著那打定主意要做监工的杨家大少,微微点了点头。
没了那隨行的犬妖和一眾护卫,这杨大少撒幣的手段,倒是高明了不少。
不过有一点陈年有些想不明白,明明一身修为已经被那民愿压制到了极致。
放在別人眼中,早已是选仙无望,这杨家大少为何依旧在坚持撒幣。
陈年从怀中数出四十个铜钱,向著杨大少拱了拱手,便要离去。
然而,在转身的一瞬间,却被那杨大少出言叫住了: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少爷说替你付钱,便会替你付钱。”
“现在掏钱,看不起谁呢?”
陈年见状脚下微微一顿,拱了拱手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