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这个死循环的,或许不止杨殷一个。
但在这灰雾笼罩之下,对於民愿如此敏感的,却唯他一人!
高空之上的变化,让杨大少无暇分心与这些巡夜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
阳气洪炉,对於这些巡夜们来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解释明白的东西。
这短短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城中的恐慌,已经让阳气洪炉已经隱隱有溃散的景象。
等他解释完毕,只怕整个松西县城,早已沦为了人间鬼域。
而就在杨大少爷观察阳气和民愿变化的同时,破院之中。
陈年的处境,同样不容乐观。
在他面前,灵旙悬空,散发著微弱的灵光。
密密麻麻的“沈幼槐”,被这股微弱的灵光,强行震慑在原地。
那空洞呆滯的脸上,此刻正因为无法扑向中央真正的沈幼槐本体剧烈的扭曲著。
然而,这种震慑正变得越发艰难,那灰雾仿佛有生命般,持续不断地从地底、从虚空渗透进来。
一个个“沈幼槐”正在这灰雾之中,快速诞生。
每当一个新的“沈幼槐”出现,都在衝击著灵旙的束缚。
此起彼伏的怨毒尖啸仿佛能够穿透灵魂,让寧鸽即使捂著耳朵也小脸煞白,瑟瑟发抖。
陈年持杖而立,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灵旙旙面之上,那只由天罡炁合著鲜血绘製的神虎玉符,正在缓缓变形。
这来自北魁玄范府的神虎玉符,强则强矣,可这灵旙却是他在情急之下,用一块旧衣破布和隨处可见的木棍组成。
即便有天罡炁的加持,也无法完全发挥神虎玉符的力量。
一旦这道来自北魁玄范府的神虎玉符因为灵旙材质彻底变形。
这些失去了束缚的“沈幼槐”,瞬间便能將真正的沈幼槐撕成碎片!
那骤然传来,又骤然止息惊魂锣,让正在应对一眾诡异鬼影的陈年忍不住心中一紧,豁然抬头向著高空望去。
“蠢货!!!”
灰雾阻隔,他无法看到阳气洪炉的真实情形。
但凭藉著对阳气和民愿的了解,不用想陈年都知道,上方的阳气洪炉发生了怎样的惊人变化。
这惊魂锣,要么就別敲,要么就一直敲!
既然已经敲响,叫醒了全城百姓,那就必须一直敲下去。
这敲了又停的行为,非但起不了任何正面作用,反而会造成更大的恐慌!
灰雾瀰漫,黑眚遍生,现在城中百姓,基本都变成了一座座孤岛。
惊魂锣响著的时候,即便找不到方向,这城中百姓至少还有个主心骨,心中还有一丝希望!
若是此时,连惊魂锣的声音都消失了,满城哀嚎的声音,只会让这城中百姓,彻底的陷入恐慌之中。
最主要的是,通过方才不间断的观察。
陈年敏锐的感觉到,周围密密麻麻的沈幼槐,正在隨著惊魂锣的狂响和隨之爆发的全民恐慌,呈指数级增加!
那浓雾中蕴含的恐惧、绝望的情绪,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让院中所有的“沈幼槐”复製体瞬间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