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轮到他了。

“陈平先生，请到第一会议室。”

行政人员在门口叫了他的名字。

“好的！”

陈平猛地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试图缓解胸腔里那股莫名的紧张。

他下意识地正了正领带，努力在脸上堆砌起一个自以为自信从容的笑容。

走到第一会议室门口，手放在冰凉的金属门把上，微微用力。

“咯吱”一声，门被推开了。

陈平脸上掛著准备好的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刻意调整过的语调开口：

“上午好，尊敬的面……”

“？？？”

声音，戛然而止。

“面试官”这三个字，硬生生地卡在了他的喉咙里，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

瞬间將他淹没。

他从没想过，会是在这样一种情境下，与她再次相遇。

姜红顏！

竟然是她！

她坐在主面试官的位置上，身后是明亮的落地窗，阳光为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模糊而耀眼的光晕。

她比大学时更美了，那种美褪去了曾经的青涩。

沉淀为一种端凝、清冷的气质。

精致的妆容一丝不苟，灰杏色的衬衣让她肤色愈发白皙。

“你好！陈先生，请坐！”

姜红顏平静地开口，目光无波地看向他，就自带一种强大而疏离的气场。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將他隔绝在外。

已近中午的阳光有些炽烈，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带著暖意。

但陈平却感觉自己仿佛瞬间坠入了冰窟之中，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寒意。

他觉得这个宽敞明亮的面试房间，突然变成了一面陡峭的悬崖。

而他，正孤独地站在悬崖边缘。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我居然……捨弃了这样一个女人……”

这是陈平此时此刻，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陈先生。”

姜红顏再次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只是公事公办地，伸手指向面试桌前那张空著的椅子：

“请你坐下。”

“哦，好的。”

陈平如梦初醒，脸上瞬间涨红。

他几乎是僵硬地挪到椅子边，小心翼翼地坐下。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一种沉重而粘稠的沉默。

陈平感觉喉咙发乾，他舔了舔有些开裂的嘴唇。

终於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

“这……这家公司……也是那个陆向阳的吗？”

他记得姜红顏当年是和那个叫陆向阳的学弟一起创业的。

“是的。”

姜红顏的回答简短而肯定。

“可是……”

陈平很是不解，声音都提高了一些：

“我查过，柠檬科技註册法人不是姓陈吗？老板叫陈俊杰。”

“那是公司总经理。”

姜红顏的目光依旧平静地看著他：“柠檬科技的创始人，幕后真正的老板，是陆向阳。”

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