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帕尼斯如法炮製，又拿出一个瓶子，倒进了僕从军抓上来的傢伙。
而在这片战场边缘些的位置。
叶琳娜正站在一座刚刚被攻破的亡灵要塞前。
她穿著那身標誌性的深灰色小西装，左手拿著一整瓶伏特加。
这座要塞，原本是一个死灵法师领主的移动据点。
在魔女们的袭击下，不得不搬来和其他同样被魔女攻击的种族和势力联合。
抵抗魔女。
而现在，它已经被彻底摧毁。
不过，在这个要塞中，僕从军发现了一个地下囚牢。
那里关押著数万名被死灵法师抓来的人类和其他种族的奴隶。
这些奴隶————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们被像牲畜一样圈养在阴暗潮湿的笼子里，身上长满烂疮和寄生虫，眼神空洞麻木，甚至连灵魂都已经残缺不全。
就算是只会“阿巴阿巴”的脑瘫都比他们更有智慧。
但这也不嫩怪他们，因为他们是死灵法师用来进行活体实验、提取灵魂碎片、甚至是用来餵养高阶亡灵生物的耗材。
更有些，已经被改造成了那种半生半死的缝合怪，或者是被做成了某种有著特殊用途的————嗯，家具。
有些被剥去皮肤，露出鲜红肌肉组织的人形生物，被掛在鉤子上，像风乾肉一样隨风摆动。
用来製作亡灵法器的工坊里，堆满各种生物头骨，有些甚至还没完全剔除乾净血肉，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
角落里，几个被掏空的躯干被做成了储物柜，里面塞满了各种不知名的黑色粉末。
还有那种用不知名生物的肠子编织成的地毯，踩上去还能感觉到某种噁心的蠕动感。
不过，要魔女来说，这种情况只能说，技艺不精。
叶琳娜走过那些笼子，高跟靴敲击在满是污垢和血跡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著那些甚至连求救都不会喊、只会发出无意义呻吟的生物。
她轻轻摇了摇头，拿起伏特加瓶子猛猛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没救了。”
她平静地做出了判断：“身体已经崩溃，灵魂也已经被污染，就算救出去，也只能是痛苦地等死。”
既然如此。
与其让他们继续这种毫无尊严的苟延残喘，不如————让他们发挥最后一点余热。
顺便，也满足一下她那个一直以来的小小好奇心。
“现在的魔女仪式，为了讲究文明、卫生、可持续发展，都把那些传统的血肉献祭给改良了。”
“不净水用可乐代替，血肉用番茄肉酱千层面代替，就连冤魂都能用电子音效来模擬。”
“虽然效果也不差，但老师总是和我说，没有那味，缺了不少”
叶琳娜看著那些亡灵法师留下的、还没来得及使用的巨大祭坛：“既然这里有现成的材料，也有现成的场地————”
“那不如就来试一试，老师说的那种最原始、最正统的血肉献祭？”
叶琳娜摸了摸自己下巴，隨后一挥手。
身后的鼠娘们立刻心领神会。
她们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怜悯，直接打开笼子，將那些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的耗材拖到祭坛上。
很快，祭坛就被填满了。
数千个残破的生命堆叠在一起，在鼠娘和叶琳娜召唤出的无形僕役的材料处理下，发出微弱的哀鸣。
很快，这数千个素材就已经处理好了。
叶琳娜站在祭坛前，开始吟唱那段古老而晦涩的咒语。
隨著她的吟唱。
祭坛上的符文开始亮起妖异的红光。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开始瀰漫。
那些被堆在祭坛上，处理好的素材，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枯萎。
血肉融化，骨骼崩解，灵魂被强行从躯壳中剥离出来，发出无声的尖叫。
所有的生命精华，都匯聚成了一股庞大的能量洪流，冲天而起！
“嗡！
“”
天空被染成了血红色。
一个巨大的、仿佛连通著另一个维度的漩涡在祭坛上空打开。
虽然没有召唤出什么邪神虽然召唤出了邪神大概影响也不大，甚至叶琳娜还能够拿邪神来加强一下仪式。
如果打不过的话，不是还可以摇人吗！
叶琳娜的仪式，也算是某种邪神仪式，只不过是和某个由她虚构出来的，並不存在，但存在的邪神进行交易。
一者，是她能够从这个邪神这里换取一些带有褻瀆效果的神术，然后將其改造为法术。
二是因为，假如说真的养出来一个邪神，那不是正好吗！
不管你邪神，正神，在魔女来看都是偽神。
而偽神身上都是宝啊！
让鼠娘工兵上炼金炸药摧毁这个祭坛，叶琳娜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然后拿起还剩下三分之一的酒瓶，一饮而尽。
脸都不带红一下的。
不愧是毛萝！
“好了，下一个目標是谁？”
她转过身，看向正在打扫战场的姐妹们：“动作快点，別耽误了晚上的夜宵时间。”
伊芙此时正站在一具巨大的骨龙尸体上，手里提著一个还在滴血的龙首。
她听到叶琳娜的话，隨手將龙首扔到一边，擦了擦脸上的血跡，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放心，这就完事！我已经把最主要的素材都拆下来了！”
她指了指远处那片还在燃烧的森林：“听说那边有个蜘蛛女王的巢穴？我听那些被我感化的俘虏说，她和她的子嗣生產丝织品，而且质量很不错————”
“那就走吧！”
这个时候，菈米婭也骑著马跑回来。
估计是看见了刚才叶琳娜声势浩大的献祭仪式。
马鞍上掛满了各种各样的战利品。
“说实话，和你们出来一次是真挺长见识的”
菈米婭说话的时候，下意思皱著眉头用力晃了晃脑袋，好像要把啥甩出去一样。
“我也想看看蜘蛛女王是不是和我以前小时候看的骑士话本一样，半人半蛛，然后居住在自己编织的蛛网上的样子”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伊芙摇了摇头，语气里也带些许好奇：“我也没见过正儿八经的蜘蛛女王，唯一遇上的一些，还没等我见到，就被手下负责开路的卫队长砍死了，尸体都被拿火油烧了”
“等我见到的时候都已经变成灰了”
“不过地穴蜘蛛和卓尔精灵倒是见得不少”
“既然你们都想看，那我们就去唄！”
帕尼斯笑了两声，从远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