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求订阅)坟场与过去的真相
坟场在下城区最北边,再往北就是永夜城的边界,据说那里的黑暗浓得像墨水,伸手不见五指,连永燃之塔的光都照不进去。
秦復站在灰巷和坟场的交界处,面前是一条窄得只能容两人並排通过的巷子,两侧的墙壁上没有任何苔蘚,墙皮也没有脱落,乾净得不像是下城区该有的样子。
地上铺著青石板,石板缝隙里填著某种灰白色的粉末,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灰烬上。
“老大,这里和我上次来不一样。”
托斯蹲在秦復脚边,机械眼的红光在黑暗中扫来扫去。
“信號衰减得比上次还厉害,连机甲之间的內部通讯都开始受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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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改变內部数据传输方式。”
“是!”
秦復没说话,只是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地上的灰白色粉末。
粉末很细,比夜尘还细,落在指尖上没有任何重量,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样。
他鬆开手,粉末从指间滑落,还没落到地上就消散在空气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顺著粉末被吸走的方向看去,一种危机感逐渐涌上心头,启示技能开始对他进行警告,不过这种程度的警告远没有之前和烛对战时的强烈。
“走吧。”
秦復站起身,迈步向著坟场深处走去。
他走了大约十分钟。
这条路比他预想的要长,隨著深入两侧的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壁画,壁画刻得很浅,像是用指甲一点点划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是人形。
那些人形有的站著,有的跪著,有的倒在地上,姿势扭曲,像是在忍受某种痛苦。
秦復在一幅壁画前停下来。
这幅画比其他画大一些,刻得也深一些,画的是一个人站在一座塔前面,塔很高,顶端有一团火,火光照亮了周围的一切,但那个人没有影子。
“老大,你看这个。”
托斯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秦復走过去,看到巷子尽头出现一扇门。
门是铁做的,表面没有锈跡,乾乾净净。
秦復推开门。
门后是一片空地,很大,比灰巷的集市还大,地面铺著青石板,石板缝隙里同样填著那种灰白色的粉末。
空地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不高,半米左右,台面很光滑。
石台周围站著十几个人。
他们穿著灰扑扑的粗布衣服,面容枯槁,眼窝深陷。
这些人看到秦復,没有惊讶,没有恐惧,只是静静地看著他,像是在等什么。
“你来了。”
一个声音从石台方向传来。
秦復转头看去,一个老人从石台后面走出来。
他佝僂著背,手里拄著一根木杖,木杖顶端嵌著一颗拇指大小的灰白色珠子,珠子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光。
老人的脸布满皱纹,眼睛眯成一条缝,他走到石台旁边,停下脚步,抬起头打量著秦復。
“我等你很久了,从那颗太阳点燃的那一刻我就在期待著你的到来。”
“等我?”
老人用木杖敲了敲石台。
“我守著这东西活了三千多年,早就活够了。”
“我没猜错的话,烛应该已经找过你了。”
没等秦復回答,老人便冷哼一声自顾自说道。
“那个疯子上次都被人骗过一回,没想到这次居然还会找你,看来是真走投无路了。
“”
秦復没接话,目光落在那座石台上。
石台表面很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反覆打磨过,檯面上刻著一些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地图的残片,线条歪歪扭扭,断断续续,大部分已经被磨得看不清了。
“三千多年?”
托斯从秦復脚边探出脑袋,机械眼盯著老人。
“你活了三千多年?吃什么活下来的?”
老人抬头看了托斯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隨后没有搭理托斯,而是转身自顾自向著石台后面走去。
“跟我来吧,这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秦復迈步跟了上去。
石台后面是一道向下的台阶,台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上同样刻著壁画,比外面那些更清晰,线条也更粗。
第一幅画刻的是一座塔,塔很高,顶端有一团火,火光照亮了周围的一切,塔下面站著很多人,都仰著头,张著嘴,像是在喊什么。
第二幅画刻的是那团火从塔顶落下来,落在一个人身上,那个人被火烧著,身体扭曲,但没倒下,反而越站越直。
第三幅画刻的是那个人站在塔顶,火在他头顶燃烧,他低著头,看著塔下面那些人,那些人跪在地上,头磕得很低。
老人停下来,用木杖指著第三幅画。
“那就是烛。”
秦復看著壁画,发出了疑问。
“外面的人都传永燃之塔是烛建立的,他才是主人,可这幅壁画上————”
老人闻言笑了起来。
“他还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他原本是第一个被扔进炉子里的人。”
“三千七百年前,永夜城还叫白昼城,天上是有太阳的,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太阳灭了,天就黑了,那时候的人怕黑,就想办法点了一堆火来代替太阳,就是永燃之塔。”
“火点著了,但维持不住,烧一会儿就灭,灭一次就死一批人。”
“后来有人不知道从哪看来的邪术,提议用人命填,火就能一直烧下去。”
老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秦復一眼。
“烛就是第一批被扔进去的人。”
“他没死?”
“没死。”
老人转回头,继续往下走。
“他不但没死,还跟那团火融到了一起,从那以后,火就没再灭过,他也没再从塔里出来过。”
台阶的尽头是一扇木门,门板很厚,上面钉著铁条,铁条已经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顏色,门把手是一根铁棍,插在门板里,末端弯成一个圈。
老人把木杖靠在门边,双手握住铁棍,用力往下压。
门开了。
门后是一间地下室,不大,二十来平米,只有墙上一盏油灯,火苗很小,勉强照亮屋子中央那张桌子。
桌子上摆著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球体,表面布满了裂纹,裂纹很深,像是隨时会碎,球体內部有光透出来,光很暗,橘红色的,一明一暗,像心跳。
老人走到桌前,伸手摸了摸那个球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