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知道我和你们见面的事了,西八,大家都是听命行事,为什么这样对我?”
没人理他,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好欺负,好拿捏。
戴好轻薄拳套的都昌学走到韩度京面前,看向金车仁。
金车仁扯了扯嘴角道:
“动手。”
不待韩度京继续多说,得到命令的都昌学立刻拉开架势,一记重拳打在被崔植和郑万死死按住头颈的韩度京的面门上。
接著就是一拳又一拳,重拳连续打向毛幣下韩度京的面门上,打的他惨叫连连。
七八拳下去,金车仁终於叫停都昌学,掀开毛巾想要看看韩度京有没有服软。
结果得到的却是鼻血长流满心愤怒的韩度京的辱骂。
不用多说,游戏继续。
又是连续十几记重拳,韩度京脸上的血液已经沁透了毛巾。
检察官们可不想要韩度京的命,他们还指望著这傢伙破案呢,都昌学当即停手。
坐在一边一脸不忍的车胜美和文东恩立刻上前,给韩度京检查处理伤势。
金车仁也做出被逼无奈,一脸不忍的样子,拿著手帕走上前:
“我们不扳倒市长,这事就一直不算完,你想一直这么遭罪吗?
一韩度京也冷静了下来,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做出妥协姿態:
“金组长,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
金车仁揉脸搓手,一脸庆幸不用继续动手的样子,好似刚刚命人动手的不是他。
“市长杀害证人、泰秉兆和殷室长,我要你给我把证据拿来!”
韩度京滑下椅子,作势要跪倒在地,被车胜美几人扶住,他恳求道:
“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受够了。”
都昌学在一边调侃道:
“难道你想让你那病重的妻子去监狱见你最后一面吗?”
朴允熙是韩度京的逆鳞,被都昌学如此无礼的提及,让他愤怒的想要衝过去,可惜他现在连站稳都费劲,被眾人轻易拦了下来。
金车仁假的训斥了都昌学一句,然后在韩度京的面前竖起了一根手指。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满脸是伤的韩度京回到医院,亲自將朴允熙送进了手术室。
妻子是他生命中的光,是他在黑暗中坚守底线的支柱,也是他唯一的牵掛,而他即將失去她。
这次手术希望渺茫,医生已经將情况和韩度京交代的很清楚了,但在等死与最后一搏之间,他还是毫不犹豫的为朴充熙选择了后者。
送妻子进入了她最后的战场,再无牵掛的韩度京眼神坚定起来,现在轮到他自己了,他也要放手一搏。
殯仪馆,殷室长的追悼会。
身上戴著监控窃听设备的韩度京大步而来,站在门口文先莫迎了上来,
“我以为你不会来,市长暂时不想见到你,你还是回去吧。”
“我是来送殷室长最后一程的,让开。”韩度京无视他的阻拦,继续向里走。
两人纠缠之际,里面演完戏的朴成裴发现了韩度京的到来,招呼两人进去。
餐厅中,矮桌旁,韩度京和朴成裴在榻榻米上相对而坐。
朴成裴此时脸上丝毫不见刚刚的悲伤,反而兴致勃勃的给韩度京介绍起了面前的美食。
“这牛腩的味道很棒...:..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吃这一口,你也赶紧试试。”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还把文先莫也叫了过来一起吃。
韩度京沉著脸,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朴成裴以为他是在为朴允熙难过,边吃边语气轻鬆地劝慰道:
“允熙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会有最出色的医生给她做手术的,但你得明白,有些病,就是人力无法治疗的,作为丈夫,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所以不需要再如此悲伤。”
韩度京见他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立刻怒道:
“你一直感觉你这人很冷血,那可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你怎么能毫不在意的说出这种话?”
说完他又干了一杯,朴成裴和文先莫却愣住了,怀疑韩度京这傢伙是不是吃错了药,怎么敢如此和自己/市长说话。
朴成裴脸上的笑容收敛:
“你是来弔丧的,还是来喝酒的?”
他以为这傢伙喝多了。
“別和我摆谱,我们不欠你的,我为你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
“我为你绑架了证人!”
“住嘴。”文先莫抓住韩度京的肩膀。
韩度京不在意他,只是盯著朴成裴,他拿起空了的玻璃酒杯,放进嘴里,用力咬碎了一块,用力咀嚼,很快,满嘴是血。
接著他用力一吐,整个桌子顿时布满了粘著血液和口水的碎玻璃,甚至有几颗喷到了朴成裴的碗里。
“什么时候要我去死啊,市长大人?”
“你真噁心。”朴成裴不知道韩度京什么意思,但感受到了他的决心,维持著微笑道,“你今天是疯了吗?”
“要我死,还是要我活,你说话吧。”韩度京满嘴是血,不依不饶。
这里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朴成裴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看著,眼镜后闪著危险的光。
这时停在殯仪馆后门的房车里,金车仁小组正围在一起,看著监控画面。
金车仁怕韩度京在这么浪下去啥都没问出来就被嘎了,操起麦想要让韩度京悠著点。
文东恩却从韩度京反常的举动中嗅出了危险的味道,她一反常態的上前握住了麦克风,阻止了金车仁说话。
被打断的金车仁有些恼火,不过见是文东恩,只能压住火气,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她,其他几人也把目光集中了过去。
文东恩语速极快的道:
“韩度京的状態不对,他一直在刺激朴成裴,这不是他的风格,我觉得他是想要出卖我们,我们最好立刻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