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说得很对。”

张琴替高咏君整理了两鬢的头髮，声音柔和又坚定：“阿霄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女人。说起来，你算是唯一，至於那个小傻子，只是个意外。既然是意外，处理了，就不足为患。我们也会抓紧时间帮她找到家人的，这点你不用担心。

还有啊，女人才是一个家的温度，是一个家的定海神针。寧老爷子这么满意你，阿霄也没有別的喜欢的人，你的胜算是很大的，你要抓紧时间。你们俩人都不年轻了。”

*

当车子缓缓地驶动起来时，江璃本来似醒非醒的，又陷入香甜睡眠中。

寧霄用肩膀撑著她，不由多看了江璃几眼。

她倒是睡得没心没肺的。

当个傻子，也没什么不好。

到达雅苑时，江璃才终於醒过来了。

她揉了揉眼睛，將毛毛抱下来。

晚上不用周姨帮毛毛洗澡，江璃自己做了。

替毛毛把四只爪子都洗乾净，又用湿毛巾替毛毛擦乾净毛髮，用梳子替它梳好。

做这一切时，江璃都没有让旁人帮忙，又餵毛毛吃了东西，她才洗了澡上床去睡觉。

今天的江璃，有点粘人。

她没有马上睡觉，而是站在寧霄的书房门口，用湿漉漉的眼睛盯著他。

寧霄看过来，声音冷淡没有起伏：“做什么？小傻子？”

自从上次寧霄说过，如果她变聪明了，就要送她走，江璃现在並不排斥寧霄叫她小傻子，反倒是喜欢。

仿佛只要寧霄叫她傻子，就是承认她傻，就不会把她给送走。

“大哥哥，我睡不著，你能陪陪我吗？”

寧霄嗤笑了一声。

“你在车上睡了那么久，现在自然睡不著了。睡不著，就自己去床上乖乖躺著。”

要让他当爹哄孩子睡，寧霄自认为自己还没有那个閒心。

江璃哦了一声，看起来有点沮丧。

她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寧霄不为所动。

他不会对这些事物费太多的心，投入太多的感情。

在他看来，江璃这种，就是阿猫阿狗，养著不饿死就行。

就像毛毛，偶尔他也会逗一下这只小蠢狗，但如果还要別的更多的，那什么都没有。

寧霄忙完时已经是深夜。

经过江璃的书桌时，寧霄停下了脚步。

他不知道江璃平常都在本子上画些什么。

江璃喜欢画画，而且还画得不错。

现在又养了毛毛，应该会有不少小狗的画吧。

寧霄打开了画本，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第一张，画的居然是他。

旁边备註：大哥哥。

寧霄翻下去，第二页，还是他，旁边的备註，仍然是大哥哥。

寧霄继续往下翻，一个本子都差不多要翻完了，他的脸上已经没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