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乔起的晚,再等沐浴之后,已经日上三竿。
通州这里与京城风俗略有不同,京城里面逛秦楼都是晚上,多半是趁著自己夫人睡下,偷偷摸摸的出来,顺便直接留宿在了秦楼里面。
通州这里,多数男人更喜欢中午逛花楼,花楼里舞姬美艷热烈,一杯杯酒水往客官的肚子里灌,下午宿在花楼里,晚上无论如何也要回家陪自己的夫人。
同大人见著言清乔出来,目光闪了闪,笑著拱手。
“言大人。”
“同大哥。”言清乔笑著打招呼,还十分做作的伸手扶了一把腰。
再者,陆慎恆跟著言清乔从屋里出来,同大人的目光十分巧妙的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而后笑著说道。
“言大人还很年轻,不要伤身。”
“...”言清乔有些僵硬,而后连忙说道:“同大人误会了,昨夜我与大伯公回来的路上,也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帮匪徒,对著我们就喊打喊杀,还好我那护卫还算有两分本事,挡住了那帮人,我和大伯公这才勉强从旁边小巷子逃了出来。”
言清乔一边说著,仿佛是想到了那帮匪徒的模样,脸色都灰白了几分,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咬牙继续说道。
“同大人,通州这里,我怕是待不长了,被匪徒惦记的日子,会丟小命的!我还是老老实实回京城,跟陛下回復通州这里实在棘手,让別人来治理这帮山匪吧!”
“哎?言大人?这话就有点...”同大人一愣,没想到昨晚没得手,反倒是嚇的言清乔直接要回京城。
不等同大人再说,言清乔直接就对著同大人拱手,苦哈哈的说道:“同大人,下官今日要爽约了,通州实在是危险,下官还是先回京城吧,下官听闻,近来摄政王陆慎恆也在京中,不如就建议他来,他手里有兵权,踏平这地方,还是可以的。”
言清乔说著,还肯定的点了点头,就要回过头去收拾自己的东西跑路。
这可不得了。
同大人好不容易等来个好拿捏的言清乔,这要真等陆慎恆过来,那些铁骑还不真的把通州踏平了?
“言大人,不著急不著急。”
同大人要去拉言清乔。
言清乔满脸发苦:“同大人是不著急,我言某的脑袋瓜都不知道能掛在脖子上多少天,怎么能不著急。”
“言大人,言老弟!”同大人眼看著拉不住了,急的满头大汗,最后只得站到了言清乔的面前。
斟酌了半晌,他拉过言清乔,小声的说道。
“言老弟,你我志同道合,这么多天,我同某人也实在是跟言老弟有了深厚的兄弟情谊,既然言老弟都这般了,我同某也就不瞒著了。”
“啊?同大哥你在说什么?”
言清乔眼皮一跳,装傻充愣。
同大人嘿嘿一笑,拉著言清乔,伏在她耳边,小声说道:“言老弟不用担心,山匪其实是...我们的人。”
“啊?这...”
言清乔一脸惊惧,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模样,盯著同大人猛瞧。
同大人连忙保证:“昨夜是个意外,早先同某不知言老弟是如此爽气之人,就交代过山匪,找机会对言老弟下手,山匪那边消息滯后,这才闹了这么个误会。”
“这么说,昨夜那些要我命的山匪,是同大哥的安排?”言清乔模样要跳脚。
同大人安抚住她,笑嘻嘻的说道:“误会误会,哎呀,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言老弟,大哥给你赔罪,给你赔罪了!”
“不行不行,大哥,我还是怕的很,那帮山匪,凶悍的不行...”言清乔头摇的拨浪鼓一般。
同大人拉著言清乔的手臂,眉飞色舞的说道:“再凶悍,我也有治住的法子,言老弟先不著急,大哥中午带你去,看几个人,言老弟就明白了。”
“啊...”
言清乔转过头,衝著旁边的黑尾挑了挑眉头。
布了几天的网,似乎今晚就能开始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