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老人身上的因果,同样是错乱、混沌的,无法追溯,甚至无法看清模样。
张福生拧著眉头,问道:“这两傢伙是谁派来的?”
沈宝宝连忙回答:“是所长!”
“所长?”
“嗯啊,这处古老遗蹟的前哨研究所建立过后,所长就赶来了,我也不知所长的具体来歷,只知道祂姓张,叫做张寻祖。”
缓了缓,沈宝宝似乎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对了,我听闻张所长是来自十望家族中,张氏的人。”
张福生心头的困惑更重了。
十望中的张氏?
祂想到了那天所见的张氏一族,领头的是一个天之骄女,满身贵气,自己当时便有所察觉,那张氏一族身上的因果很模糊,切似乎和自己有著丝丝缕缕的牵连。
怪事。
太怪。
张福生心思百转千回,一边警惕著两具单膝跪地的大能骸骨,一边走上前,仔细观察著火炉。
这就是传说中的八卦炉么?
张福生围绕著八卦炉转了一圈,念头尝试洞入八卦炉中,却才靠近,便被炙热的炉体给烧毁!
这炉子,自己恐怕无法撼动,就算【玄都大法师】真的被炼在其中,也难以沟通。
张福生按下心头疑惑,扫视周围的深邃幽暗,沉吟片刻,祂抬脚朝著八卦炉后方走去。
此地的幽邃之色,连自己都无法看穿,唯有走上前去,才能看清近处方寸。
如此,復行数十步,眼前终於不再是一片无底的幽邃,呈现出的,是一枚有些眼熟的蒲团,而在蒲团之后,则是更为眼熟的白玉墙壁,墙壁上则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凹槽。
张福生:???
这不是八景宫么??
祂错愕,循著记忆里的八景宫,大步在幽邃当中行走,竟真的走到了后殿!
一入后殿,豁然开朗,幽邃尽散。
是后殿中高悬的一盏青灯,驱散了所有深邃幽暗。
张福生默默环顾著后殿的景象,背脊略微发寒。
一模一样。
和自己神境中的虚幻八景宫,一模一样。
后殿之內,立著三扇大门,一者过去,一者现在,一者未来,门前是静室,摆放著案几和蒲团,还有三杯茶,但並没有至宝的存在,而当张福生走上前,透过正中那道门户的缝隙,凝望其后时,看见的,便赫然是与虚幻八景宫中所见一模一样的事物!
是同样的静室,同样的案几,同样的蒲团,同样的玄黄塔和青萍剑——唯独没有了三宝玉如意。
三宝玉如意,在自己手中。
张福生后退两步,心头寒意越来越盛。
“到底是什么情况...
“
祂呢喃,有些悚然,实在是搞不清当下的情况了。
“虚幻八景宫和真实兜率宫都一模一样,后殿也都有三扇门,现在之门后,也都是那处静室....
”
“而那静室,却同时又是玉虚宫的后殿?”
张福生呢喃自语,伸出手,尝试推了推这座兜率宫中的现在之门。
门,便被推开了。
“所以......这后面,是玉虚宫?”
张福生舔了舔嘴唇,正准备大步走入的时候,身子忽然一僵。
门开之时,前方,或者说前殿当中,却传出了温和、悠扬的讲经说法之声。
“太易篇中,因果並行、掌沾因果与万物皆空,是最好修行的。”
“到了第四式的顛因倒果,难度却很大了,你们若是能够掌握这一式,因果造诣便已可算为师之下第一流。”
一个中年人的声从前殿传来。
张福生喉咙鼓动了一下——有人。
下一刻,祂听见另外一道声音也隨之响起。
“师尊,太易篇当真是玄而又玄......太易篇最后一式是为诸果之因,那我们要是修成,岂不是和您爭了位份?”
又一个声音响起,这一次的声音却有些熟悉:“慈航师弟,你这话说的倒是轻巧,太易篇的这第五式,哪里是轻轻鬆鬆可以修成的?”
“广成师兄此言差矣,总要去敢想,而后才能去尝试做到吗...
”
“嘿嘿,我看你俩说的都不对,要我说,太易篇修的太过於复杂,还不如老老实实的炼九转玄功,多好?”
一道道嘈杂声从前殿中传盪了过来。
张福生悬空的脚,便不敢再落下。
祂心臟跳动如闷鼓,不知自己这一脚踩下去,踩入静室踩入门后,是否...
就到了【太古】,就到了【旧世】?
没错。
张福生此刻断定。
这现在之门后的確是玉虚宫,但恐怕,並非现在的玉虚宫!
此刻的玉虚宫中,分明在讲经说法—谁在讲经?
元始天尊!
谁在听法?
十二仙人!
张福生深吸了一口气,默默收回了悬空的脚掌,猛的將现在之门合上,汗水从额头滑落,旋而蒸发!
“古怪,古怪...
”
张福生微微喘息著,这一切已然超过了自己的理解范围,完全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兜率宫和八景宫一模一样,现在之门后,却通往的是旧世?”
张福生咽了口唾沫。
还有那两具诡异、古怪的,称自己为教主的森然骸骨......对,森然骸骨!
祂猛的一振,似有念起,当即转身,大步前行,不过片刻功夫,就走回了兜率宫前殿,张福生跨过那枚蒲团,沿著幽邃原路返回,行前数十步,便走回至了八卦炉旁!
此刻,沈宝宝正缩著脖子,静静等候在侧边,两具森然骸骨则依旧单膝跪著,尽都一动不动。
“起身!”
一声如雷音般的呵声响起,两具森然骸骨木訥起身,沈宝宝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她看见,始祖满身火霞的走来,手中不知何时,已高悬著一枚大镜。
大镜朝两具森然骸骨照下。
昊天镜,照见过往、因果、命数、所有。
大镜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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