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院墙,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胡同里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磨剪子戧菜刀的吆喝刚落,卖豆腐脑的梆子声又悠悠传来,混著各家飘出的饭菜香,织成了一幅鲜活的市井画卷。
何雨柱早就歇了手里的活计,惦记著妹妹何雨水放学的时辰。他先是心念一动,闪身进了隨身空间的明月湖畔。湖水清澈见底,成群的鱼虾在水草间穿梭游弋,他目光一扫,就锁定了一条足有三斤重的大鲤鱼。
这鱼通体银亮,鳞片在阳光下闪著光,尾巴一甩就能掀起一阵水。
瞅准时机,抄网一捞,鲤鱼就乖乖落进了他手中的抄网,很有活力的挣扎著——毕竟是喝著灵泉水长大的鱼,性子温顺得很。
出了空间,他麻利地处理鱼身,刮鳞、开膛、去腮,动作一气呵成。清蒸鲤鱼讲究个原汁原味,他特意在鱼身上划了几道浅口,塞进薑片和葱段去腥,又在鱼腹里垫了几片冬笋,这才放进大瓷盘里,搁到煤炉上的蒸笼里蒸。
蒸著鱼的功夫,他又想起储物纳戒里囤著的大白菜。隨身空间里的应季蔬菜多得吃不完,不易保存的,他都分门別类收进了纳戒,这颗大白菜裹得紧实,菜叶翠绿,一看就是上好的品相。他拿出菜刀,將白菜切成匀称的细丝,又切了几瓣大蒜,等著鱼快蒸好时下锅快炒。
煤炉上的火苗突突地舔著锅底,蒸笼里渐渐飘出鱼肉的鲜香,混著白菜的清甜,在85號院的前院里瀰漫开来。正忙活著,院门外就传来了清脆的脚步声,伴隨著何雨水的声音:“哥!我回来啦!”
何雨柱掀开蒸笼盖子看了一眼,鱼肉已经微微泛白,汤汁清亮,正是清蒸的好时候。他扬声应道:“回来得正好!快洗手,今儿个给你做清蒸鲤鱼,再炒个大白菜,保准你吃得香!”
“哥今天特地去市场买的,有三斤重了。”
其实是自產自销。
何雨水蹦蹦跳跳地进了屋,身后还跟著一个身影——正是住在95號院的许大茂。两家隔著好几户人家,平日里上学放学能碰上,却算不上多亲近。十六岁的许大茂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布学生装,背著和身形不太相称的书包,眉眼间带著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傲气。他刚在放学路上碰到何雨水,就热络地凑上来搭话,一路说著学校里的趣事,非要送她到家门口才肯走。
“雨柱哥,忙著呢?”许大茂率先开口,眼睛滴溜溜地扫过灶台,鼻尖使劲嗅了嗅,瞬间就被那股浓郁的鱼香勾住了心神,“嚯,这味儿也太香了!是清蒸鱼吧?”
何雨水白了他一眼,放下书包就往洗手台走:“就你鼻子灵!谁要你送了,一路叨叨个没完,吵死了。”
“这不是顺路嘛,街坊邻居的,互相照应是应该的。”许大茂嬉皮笑脸地说著,目光早就黏在了刚端上桌的清蒸鱼上,那雪白的鱼肉配著翠绿的葱,红亮的汤汁顺著鱼身往下淌,看得他肚子咕咕直叫。
何雨柱將最后一盘炒白菜端上桌,擦了擦手笑道:“既然赶上了,就一块儿凑活吃点?”他这话本是客套,毕竟是街坊家的半大孩子,总不好让人站在门口闻香味。
谁知许大茂眼睛瞬间一亮,嘴上立刻客气起来:“那怎么好意思呢,雨柱哥,多麻烦你啊。”
话虽这么说,他的脚下却半点没停,麻溜地转身就钻进了厨房,自己从碗柜里翻出一副乾净的碗筷,还特意找了个最大的白瓷碗,飞快地盛了满满一碗米饭,三步並作两步地回到八仙桌边坐下,手里的筷子都已经举起来了。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何雨柱和何雨水都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小子,嘴上说著不好意思,手脚倒是挺麻利。”何雨柱笑著摇摇头,给他夹了一大块鱼腹肉,“尝尝,刚蒸好的,鲜得很。”
“谢谢雨柱哥!”许大茂毫不客气地接过来,塞进嘴里大口咀嚼,鲜美的鱼肉在舌尖化开,烫得他直哈气,却捨不得吐出来,“香!太香了!比我妈做的红烧鱼好吃十倍!”
兄妹俩被他这副馋样逗得直乐,八仙桌边顿时热闹起来。
何雨水小口小口地吃著鱼肉,时不时吐槽许大茂吃饭像打仗,许大茂则一边扒饭,一边嘰嘰喳喳地说著学校里的趣事——哪个老师讲课最严厉,哪个同学偷偷在课堂上看小人书被抓了包,还有隔壁班女生跳皮筋贏了两颗水果的新鲜事,逗得何雨水时不时笑出声。
何雨柱看著眼前的光景,心里觉得格外踏实。
清蒸鱼的鲜香混著炒白菜的清甜,在小小的堂屋里瀰漫,阳光透过窗欞洒在桌面上,连带著碗筷都泛著暖融融的光。
与此同时,隔著好几户人家的95號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秦淮茹繫著蓝布围裙,正蹲在院角的水井旁洗衣裳。棒梗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把玩著一个用高粱杆编的小蚂蚱,嘴里咿咿呀呀地哼著不成调的儿歌。
贾东旭今儿个在厂里加班,中午不回来吃饭,秦淮茹就蒸了几个玉米面窝头,又切了点咸菜丝,简单对付一顿。
“棒梗,別往水龙头边凑,別弄湿了。”秦淮茹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柔声叮嘱著。
春日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身上发懒,她看著儿子乖巧的模样,心里盘算著下午去胡同口的菜摊,看看能不能捡些便宜的菜叶,晚上给贾东旭做碗菜粥。
日子虽不宽裕,但丈夫肯干,儿子乖巧,秦淮茹的心里也透著一股子安稳。她搓著手里的衣服,听著棒梗的咿呀声,还有远处胡同里传来的叫卖声,眉眼间满是平和。
而85號院何雨柱家的八仙桌边,许大茂已经风捲残云般吃了两碗米饭,他摸著圆滚滚的肚子放下碗,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雨柱哥,谢啦!下午还有两节数学课,我得赶紧回学校了!”
他说著,一溜烟地跑出门口,跑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喊:“雨柱哥!下次吃鱼一定叫我!我还来!”
何雨柱笑著摇摇头,转头看向妹妹:“这小子,脸皮是真厚。”
何雨水撇撇嘴,收拾著碗筷:“就是,下次可別让他蹭饭了,吃了我们半条鱼呢!”
“行,听你的。”何雨柱揉了揉妹妹的头髮,目光望向窗外。胡同里的风拂过柳条,带来清新的气息,许大茂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远处还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他想起隨身空间里的明月湖,想起纳戒里囤著的那些蔬菜粮食,心里忽然有了个念头——以后得多弄些新鲜吃食,让自己和雨水的日子过得更舒坦些。
春风拂过窗欞,带来了柳条的清新气息,也带来了胡同里的欢声笑语。何雨柱看著妹妹忙碌的身影,看著桌上剩下的半条清蒸鱼,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这寻常的日子,没有山珍海味,却有著最踏实的烟火气,就像这碗清蒸鲤鱼,简单,却鲜得让人心里暖和。
收拾完碗筷,何雨柱给煤炉添了两块煤,又给妹妹泡了杯茉莉茶。何雨水捧著茶杯,看著院里的老槐树发愣,忽然说:“哥,下次许大茂再这么厚脸皮蹭饭,你可別再由著他了!”
何雨柱哈哈一笑,应道:“好,下次他再来,我就说鱼被猫叼走了!”
空气中的鱼香,似乎还在悠悠地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