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自己主世界的金刚境炼体法门,似乎显得颇为“粗糙”。
“或许,金刚寺中,藏有助人参悟《金刚不灭体》的关键之物,比如————传说中的菩提子”?”李希君暗自思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既然暂时动不了不坏尊王本人,去掏了他的老巢,寻找其炼体神功的秘密,削弱其根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既能报復,又能补全自身短板,一举两得。
心中计定,李希君面上不动声色,再次对叶无清和惊鸿仙子行礼,继续询问道:“多谢前辈与仙子指点。既然不坏尊王暂棲少林,此事便容后再议。”
“不知那金狼王庭的赤那日,如今下落如何?前辈可有消息?”
叶无清略一沉吟,道:“赤那日此人,比之不坏尊王更为油滑奸诈。”
“千岛湖败走后,他並未径直北返王庭,而是採取了极为迁回曲折的路线,一路上多次变换方向,故布疑阵,甚至动用了某些不为人知的隱秘据点或小型秘境藏身,彻底销声匿跡了一段时日。”
“我剑门在北境的暗桩,也是直到前日,才隱约捕捉到其踪跡出现在北雁郡附近,看其动向,应是试图穿过北雁郡,进入真正属於金狼王庭势力范围的漠北深处。”
北雁郡?李希君心神一动。
此郡位於大夏北疆,再往北便是广袤无垠的漠北沙海与草原交界地带,確实是返回金狼王庭的必经之路之一。
当年他便是於那北雁郡突破到了天人合一境界。
也是在那边经歷沐月仙子和枯骨老人的追杀,如今回想起了,到也有著几分唏嘘之感。
叶无清见李希君神色,补充道:“你想追杀赤那日,比起强闯少林,希望確实大些。但其中凶险,亦不可小覷。”
“漠北与草原一体,金狼王庭虽鬆散,却有一位真正的法身高人坐镇—一特木尔。此人闭关多年,不问世事,一心只求在天变降临之际,窥探法身之上的玄妙。寻常边境摩擦、部族廝杀,他自不会理会。但————”
“赤那日毕竟是金狼王庭有数的大祭司,地位特殊。你若在漠北与之爆发大战,动静过大,纠缠过久,难保不会惊动那位闭关的法身。”
“届时,他或许会如少林那位一般出手干预。”
“故而,除非你能以雷霆万钧之势,在极短时间內锁定赤那日,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其格杀,否则,仍可能功亏一簣,甚至引火烧身。”
极短时间?雷霆之势?
李希君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眼中闪过一抹银辉。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抬手,虚握之间,那柄承载著他剑道意念的夜帝剑胎,便如同从虚无中抽出,凝实於掌心。
他伸出左手食指,轻轻在宛如夜空凝铸的剑身上一弹。
“錚——!”
一声清越悠扬、却仿佛超越了寻常音速范畴的剑鸣骤然响起!
这剑鸣並不刺耳,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感,似乎能轻易钻入时光的缝隙,在声音本该消逝之后,仍有余韵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时光涟漪。
更为惊人的是,隨著这一声剑鸣,一股清晰而强大的时光剑意自夜帝剑胎上勃发。
並非攻击,仅仅是气息的自然流露。
周遭的光线在这剑意笼罩下,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扭曲与迟滯感,仿佛李希君身周一小片区域的时间流速,与外界產生了微妙的不同。
叶无清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瞬间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
他身为剑道法身,对剑意最为敏感,立刻察觉到李希君这《剎那永恆时劫剑章》不光是剑意更深,更是好似凝聚法相般,彻底化作了李希君的自身己用。
一旁的惊鸿仙子更是娇躯微微一震,清冷的眸子紧紧盯住李希君手中的剑,感受著那与自己同源的时光剑意,心中涌起的震撼远比叶无清更为剧烈。
她浸淫此道多年,深知其中艰难,李希君这堪称飞跃的领悟速度,以及仿佛凝聚时光之剑法相的波动,彻底顛覆了她的认知。
李希君收剑,那瀰漫的时光剑意也隨之收敛,仿佛那无形的时光长河从未出现。
他对著面露惊容的两人微微一笑,语气淡然却带著无比的自信:“多谢前辈指点。既然侥倖练成了几分时劫剑章,虽称不上十年磨一剑”,但今日————也算“今日把示君”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骤然化作一道璀璨夺目流淌著银色时光的惊天剑虹!
剑鸣再起,声犹在耳,那道剑虹已如撕裂长空的闪电,以一种完全超越寻常大宗师理解的极致速度,冲天而起,瞬间没入云端,只在天际留下一道渐渐淡去的、带有时光扭曲痕跡的尾跡。
剑鸣的余波中,似乎还残留著他临走前的话语,清晰地在悟剑崖前迴荡:
——且看在下这一剑,能否快过那草原法身投来的目光。”
叶无清负手而立,望著剑虹消失的天际,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竟有一丝罕见的、对后辈的激赏:“好快的剑————好一个今日把示君”!”
“这《剎那永恆时劫剑章》在他手中,怕是会绽放出截然不同的光华。”
惊鸿仙子默然不语,只是那紧紧握住剑柄的纤指,微微发白,久久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