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五岁的女儿苏小雅,死因,却是一氧化碳中毒。
在车辆坠落山谷,发生侧翻之后,油箱破裂,引发了不大不小的火灾。
小女孩,不是被摔死的,也不是被烧死的,而是在那场並不算大的火灾中,被浓烟,活活地,呛死的。
魏渊的眉头,瞬间就锁死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一个五岁的孩子,在发生如此剧烈的车祸之后,竟然没有受到致命的撞击伤?
反而,是在后面的火灾中,死於窒息?
这在逻辑上,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
除非在车祸发生的那一瞬间,她被她的父亲,用自己的身体,像一个肉盾一样,死死地,护在了怀里!
魏渊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著。
无数的碎片,在他的脑海里,飞速地拼接,重组。
一个大胆的,甚至可以说是惊悚的猜想,慢慢地,浮现在了他的心头。
他抬起头,看向了盼盼。
他发现,盼盼也正在看著他。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同样,充满了惊疑和一种,超越了年龄的,悲伤。
“魏渊哥哥,”盼盼的小嘴巴,微微地,颤抖著,
“那个小女孩……好可怜。”
“她死的时候,手里,还紧紧地,攥著半块,没吃完的,大白兔奶。”
“报告上说,那是她爸爸,刚刚在路边的小卖部,买给她吃的。”
盼盼说著,眼圈,就红了。
她虽然不知道,这起事故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
但她能感觉到。
那字里行间,透出的那种冰冷的,被刻意掩盖的恶意。
那不是意外。
那绝对,不是一场意外!
魏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盼盼的头。
然后,他拿起那份卷宗,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档案室。
他直接,推开了走廊尽头,那间掛著“队长办公室”牌子的,老马的办公室大门。
彼时,老马正翘著二郎腿,一边喝著茶,一边听著收音机里播放的评书。
看到魏渊沉著一张脸,一声不吭地走进来,他还有些奇怪。
“哟,阿渊啊,怎么了这是?谁又惹我们小军师不高兴了?”
魏渊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他只是,將那份已经有些泛黄的卷宗,重重地,拍在了老马的办公桌上。
“马队长,”
他第一次,用如此正式的称谓,来称呼老马。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瞬间,降了好几度。
“三年前,北郊的那场车祸。”
“你们,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