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盼盼他们几个一口气跑回了军区大院的门口。
看到那两名荷枪实弹,正一脸紧张地朝著后山方向张望的警卫叔叔。
他们才终於停下了脚步,扶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怎么回事?你们几个小傢伙刚才在山上鬼叫什么呢?!”
一名警卫快步地走了过来,一脸严肃地问道,虽然语气很严厉,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关切。
“叔叔……后山……后山有个怪叔叔!”
翟远舟喘著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他拿著一个大相机,非要给我们拍照!还说拍照不要钱!”
“盼盼说他可能是个人贩子!”
“人贩子?!”
两个警卫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们可是知道这几个孩子现在是什么身份!那可是军区首长亲自下令要重点保护的对象!
要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岔子,那他们两个可就真的吃不了兜著走了!
“你们在这里等著,哪儿也不许去!”
“小张!你马上打电话通知纠察队!就说后山发现了可疑人员!让他们立刻封锁所有的出口,进行搜山!”
“是!”
两个警卫的反应极其迅速。
一个人留下来保护孩子们,另一个人则飞快地跑向了传达室,很快,一阵尖锐急促的紧急集合哨声就在整个军区大院里响彻了起来!
后山发现可疑人员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军区大院。
翟青山和祝云舒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他们几乎是同时从不同的地方用最快的速度朝著大院门口的方向冲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盼盼和她的小伙伴们正安然无恙地被警卫保护在门岗亭里时,那颗悬到了嗓子眼的心,才终於稍微地落下了一点。
“盼盼!”
祝云舒第一个冲了过去,一把就將盼盼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她上下地检查著,声音里带著一丝后怕的颤抖。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那个坏人有没有对你们做什么?”
“妈咪,我没事。”
盼盼感受著妈妈那温暖而用力的拥抱,闻著她身上那熟悉的馨香,將自己的小脸埋在妈妈的怀里,轻轻地蹭了蹭。
“那个坏蛋叔叔被我们给嚇跑了。”
翟青山也快步地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先是快速地將几个孩子都扫视了一遍,在確认他们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之后,才將目光转向了旁边的警卫。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压迫感。
那名警卫立刻站直了身体,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然后將刚才从孩子们口中了解到的情况向翟青山匯报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
“纠察队已经去搜山了,暂时还没有发现目標的踪跡。”
翟青山听完,眼眸里瞬间就闪过了一道骇人的寒光!
摄影爱好者......文化馆的工作人员?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绝对是假的!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这个所谓的摄影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盼盼他们刚刚上了报纸,风头最盛的时候出现!
而且一出现就精准地找到了他们这几个孩子!
这背后要是没有问题,他翟青山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这个傢伙就是衝著盼盼他们来的!
他拍照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艺术创作”!
而是在……
侦查!
他是在为后续某种更加恶毒的行动,进行前期的情报搜集和目標確认!
这个认知让翟青山后背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一股滔天的怒火在他的胸中疯狂地燃烧著!
好大的胆子!
这些阴沟里的老鼠竟然真的敢把主意打到他翟青山的女儿身上!
他们,这是在找死!
“爹地?”
盼盼从妈妈的怀里探出小脑袋,有些担忧地看著自家爹地那张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
她能感觉到爹地现在非常的生气。
翟青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將那股几乎要衝破理智的杀意给压了下去。
他蹲下身让自己和盼盼平视著,伸出那双布满了厚茧却依旧温暖有力的大手,轻轻地摸了摸盼盼的头。
“盼盼,告诉爸爸,你们今天都跟那个怪叔叔说了些什么?”
“他有没有问你们的名字?或者住在哪里?”
盼盼摇了摇头。
然后將自己当时是如何用那个文化馆的李奶奶来试探对方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跟翟青山说了一遍。
“……他上当了。”
盼盼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小小的得意。“我一诈他,他就露馅了!”
“所以我就知道,他肯定是个大坏蛋!”
“然后我就带著哥哥他们赶紧跑了!”
翟青山听著女儿那奶声奶气的讲述,心里是又骄傲,又后怕。
他骄傲的是自己的女儿有如此临危不乱的智慧和勇气!后怕的是,万一……
万一当时对方被激怒了,直接动手……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看著眼前这个明明做出了连很多成年人都做不到的冷静判断,却还兀自不觉,一脸“快夸我呀”的宝贝女儿。
翟青山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
他的盼盼实在是太聪明了。
聪明到让她在这个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就不得不去面对这个世界上最深沉的恶意。
“盼盼,你做得很好。”
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將女儿紧紧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很勇敢,也很聪明。”
“你救了你自己,也救了你的朋友们。”
“你是爸爸的骄傲。”
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郑重,如此直白的语言来夸奖自己的女儿。
盼盼听著爹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那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小脸上露出了一个满足而幸福的笑容。
“嘻嘻,那当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