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厅里。
翟青山正皱著眉头,手里夹著一根烟,却没有点燃。
老马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脸色同样凝重,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
“钱文海那个老东西招了。”
老马的声音沙哑,带著一股压抑的怒火。
“那个善后小组確实存在。而且根据他的交代,这个小组的行动效率极高,一旦接到清除指令,通常会在三天內动手。”
“昨天那个摄影师应该就是他们的斥候,负责踩点的,既然踩点失败打草惊蛇了,按照他们的行事风格……”
老马顿了顿,抬头看向翟青山,眼神凌厉。
“他们大概率会放弃原本那种製造意外的计划,改用更直接更暴力的手段进行强行清除!”
“也就是……灭口。”
翟青山的手指微微用力,那根没点燃的烟瞬间被折成了两段。
“灭口?”他冷笑了一声,声音里透著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意,“在我的地盘上想动我的人?他们好大的口气!”
“老翟,別衝动。”
老马摆了摆手,沉声道,“我们在明,敌人在暗。大院虽然守卫森严,但毕竟住著这么多家属,真要动起手来难免会伤及无辜。”
“而且,这次是孩子……”
说到这里,两个铁骨錚錚的汉子都沉默了。
要是衝著他们来,他们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可是孩子太脆弱了。
“要不……”老马犹豫了一下,提议道,“按之前你爸说的,把孩子们送走?”
“南海那边虽然远,但是是海防前线,那是真正的军事禁区,这帮老鼠手伸不到那么长。”
“而且正好借著旅游的名义,让孩子们避避风头。”
翟青山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我已经让人去买票了,明天最早的一班火车。”
“今晚咱们加强戒备,只要熬过今晚,把孩子们送上车,咱们就能腾出手来,好好跟这帮杂碎算算帐!”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一条小缝。
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是盼盼。
“爹地,马爷爷。”
盼盼推开门走了进去,小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嬉笑,反而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
“我们不能明天走。”
翟青山和老马都愣了一下。
看著走进来的女儿,翟青山下意识地把手里折断的烟扔进了菸灰缸,换上了一副温和的表情。
“盼盼怎么了?是饿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他不想让孩子知道这些烦心事。
盼盼摇了摇头,走到两人中间,仰起头,大眼睛里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我刚才听到你们说,要让我们明天坐火车走。”
“但是我觉得不行。”
老马看著这个小丫头,有些严肃地道:“盼盼啊,听马爷爷的话,那边的海岛可好玩了,有大螃蟹还有大贝壳,早点去早点玩嘛。”
“不是因为这个!”
盼盼有些著急地跺了跺小脚,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我听到了。”
“听到什么?”翟青山眉头一皱。
“那些坏蛋们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