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盼伸出小手,指了指窗外,那个方向,正是大院外面的一片居民区。
距离这里至少有五百米远。
“我听到了。”
“听到什么?”翟青山有些疑惑地道,“这里隔音这么好,外面也没人……”
“我……我刚才做梦醒了,想出去抓萤火虫。”
盼盼眨了眨眼睛,半真半假地说道,“我跟著一只萤火虫偷偷溜到了大院外面,结果听到有人在说话。”
“他们在说什么火车站,人多,製造混乱之类的,还说要把那几个小崽子带走。”
盼盼当然不能说自己瞬移出去了,只能把锅甩给小孩子的贪玩。
老马的脸色瞬间大变!
如果是孩子贪玩跑到外面听到的,那这就太惊险了!
翟青山深深看了一眼衝著自己调皮眨眼的女儿,心中知道她估计是用了自己那神奇的能力,找到了对方临时碰头的地方听到的这些。
“还有那个假冒摄影师的坏蛋在跟別人说,这几天大院里肯定戒备森严,他们进不来。”
“他们说这是硬骨头,不好啃。”
老马闻言,冷哼了一声,把手里那半截没点著的烟狠狠摁在菸灰缸里:“算这帮孙子还有点脑子。敢硬闯军区大院,老子把他们打成筛子!”
“所以呀,”盼盼转过身,看著老马,“马爷爷,既然他们知道这里是硬骨头,如果我们明天大张旗鼓地买票,摆出一副要全家去旅游的样子,他们会怎么想?”
老马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那当然是觉得我们在虚张声势,或者是个诱饵。”
“对!”
盼盼打了个响指,小脸上露出一丝狡黠,“他们是很坏,但他们不傻。”
“如果是诱饵,他们这种一定要保证任务成功率的专业人士,肯定会犹豫,甚至可能会放弃这次机会,继续潜伏下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走到翟青山的膝盖前,小手扶著爹地的膝盖。
“爹地,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如果他们这次不动手,那我和哥哥姐姐们,是不是以后每一天都要提心弔胆?是不是去哪里都要被里三层外三层地保护著?”
翟青山的心臟猛地一缩。
他看著女儿那双清澈却坚定的眼睛,那种作为父亲的心疼和愧疚瞬间涌了上来。
是啊,他能护得住一时,难道能把孩子们关在笼子里一辈子吗?
那种不见天日的日子对孩子来说和坐牢有什么区別?
“那盼盼的意思是……”翟青山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他已经不把盼盼当成一个无知的孩童来对话了。
盼盼眯起眼睛,像只正在谋划偷鸡的小狐狸。
“我们要逃。”
“而且是要那种,很害怕很慌张,偷偷摸摸地逃。”
“我们要让他们觉得,我们是被那个摄影师嚇破了胆,觉得大院也不安全了,所以才连夜想要把孩子送走。”
“我们要让他们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是我们自己在忙乱中露出的破绽!”
老马听得目瞪口呆。
这招“示敌以弱,引蛇出洞”,简直用得好极了!
“可是火车上……”老马还是有些犹豫,“火车那是咱们控制力最弱的地方,要是真动起手来,万一有个闪失……”
“谁说火车是我们控制力最弱的地方?”
盼盼反问道,小嘴巴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