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张早已张开的,只等猎物钻进来的天罗地网。
包厢里。
盼盼正趴在上铺的窗口,看著窗外漆黑一片的旷野。
喝了基因优化液的效果还在,她的听觉和视觉都敏锐得惊人。
她能听到隔壁包厢里老马那如同拉风箱一样的呼嚕声,当然,盼盼知道那是装的。
她也能听到下铺王惊蛰那紧张得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盼盼,你说……他们真的会上车吗?”
翟远舟坐在盼盼对面,压低了声音问道。
虽然他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但这种真刀真枪的诱捕行动,还是让他有点手心冒汗。
“会上来的。”
盼盼没有回头,小手在起雾的玻璃上画了一个简笔画的小乌龟。
“那个坏蛋摄影师既然踩好了点,又看到我们这么慌张地跑出来,肯定会觉得这是最好的机会。”
“而且……”盼盼转过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种自以为是的坏人,都有一个毛病。”
“什么毛病?”魏渊坐在床角,手里拿著一本书,头也不抬地问道。
“轻敌。”
盼盼笑嘻嘻地说,“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一群没了大人保护就只能哇哇大哭的小屁孩。谁会防备几只小兔子呢?”
就在这时。
火车开始减速了。
前方是一个中途停靠的大站——锦州站。
如果那帮人要上车,这里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机会。
盼盼的小耳朵动了动。
她听到了。
在那嘈杂的汽笛声和车轮摩擦声中夹杂著几道极其轻微,却又异常沉稳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像普通旅客那样拖泥带水,也不像赶车的人那样慌乱。
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样,精准、有力、且毫无声息。
一共……五个人。
盼盼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来了!
“嘘——”
她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翟远舟他们虽然什么都没听到,但看著盼盼那严肃的表情,也都意识到了什么,一个个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火车缓缓停稳。
车厢连接处的门被拉开了。
一股冷风夹杂著几道人影灌了进来。“哎借过借过!这车怎么这么挤啊!”
一个粗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听起来像是个没什么素质的乡下汉子。
“同志,麻烦让让,我的座在里面。”另一个声音温文尔雅,像是个教书先生。
盼盼从上铺稍微探出一点头,透过包厢门上的那条缝隙,往外看去。
只见过道里多了几个人。
一个背著化肥袋子,穿著打补丁袄的老农。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穿著中山装,手里拿著公文包的中年知识分子。
还有一对看起来像是回娘家的小夫妻,怀里还抱著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
最后一个是个一瘸一拐的老头,手里拄著根拐棍。
看起来这就是一群再普通不过的旅客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