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团长不团长的!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打掉了翟青山敬礼的手,张开双臂狠狠地给了他一个熊抱!
那个拥抱太用力了,勒得翟青山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指示个屁!”
翟云涛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鼻音,他在翟青山的后背上重重地拍了两下,“叫大哥!”
翟青山的身体僵了一瞬,隨后,慢慢地放鬆下来,回抱住了这个粗糙的汉子。
“……大哥。”
这一声大哥,隔了几十年的光阴,隔了半个华夏的距离,终於接上了头。
盼盼仰著小脑袋,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她能看到大伯眼角那几道深深的笑纹,也能看到爹地虽然极力克制,但微微颤抖的肩膀。
这就是血缘吗?
真神奇。
明明没见过面,却能瞬间信任彼此。
“行了行了!两个大老爷们,抱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老马在一旁乐呵呵地打圆场,虽然嘴上嫌弃,但他也在偷偷抹眼角,“赶紧的,孩子们都热坏了,咱们找个地儿说话。”
翟云涛这才鬆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脸,转头看向那一群正眼巴巴看著他的孩子们。
他的目光在翟远舟身上停留了很久。
那是他的儿子。
一年到头见不著几面,上次见的时候,个头才到他小腿那儿,现在都窜到腰了。
翟远舟被亲爹这么盯著,显然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魏渊身后缩了缩,小声喊了一句:“爸……”
“哎!”翟云涛应了一声,想要伸手去摸儿子的头,又看了看自己满是老茧和汗水的大手,怕弄脏了孩子,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后只是笨拙地拍了拍翟远舟的肩膀。
“长高了,壮实了。好!没给老子丟人!”
他的语气很硬,但眼神却软得一塌糊涂。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穿著粉色裙子,正眨巴著大眼睛好奇打量他的小姑娘身上。
“这……这就是盼盼吧?”
翟云涛蹲下身,儘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凶神恶煞,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是大伯。听说……这次是你带著这群混小子把特务给端了?真的假的?”
他虽然远在南海,但也听老爷子在电话里吹嘘过,说这个刚找回来的小侄女是个天才。
但他心里其实多少有点不信,觉得是老爷子隔辈亲,夸大其词。
盼盼歪了歪头,並没有被这个黑脸大汉嚇到。
她伸出小手,指了指翟云涛腰间的那个枪套。
“大伯,你的枪保养得不好哦。”
小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像是夏日里的冰镇汽水。
“嗯?”翟云涛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枪套,“胡说!大伯这枪可是每天都擦的!”
“可是我闻到了。”盼盼皱了皱小鼻子,一本正经地说,“有海盐腐蚀的味道,里面的撞针如果不涂专用的防锈油,再过一个月就要卡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