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1974年和记披露1973年財务报告的时候,大家才发现去年一年时间和记净亏损1.3亿港幣,而最迟明年,和记就要面临多笔巨额债务到期。
无奈的祁德尊放下顏面四处求告,可是本身就在股灾中损失惨重的各家,怎么可能这时候把自己有限的资金借给隨时可能破產的和记?
就连滙丰大班桑达士都委婉的拒绝了祁德尊的求助,就更不要说其他人。
现在的情况跟前世聂鹏飞记忆里的情况还不一样。
当时和记虽然也是举步维艰,但好歹是撑过了最艰难的74年,等到75年经济和股市逐渐回暖的时候,滙丰看到了和记被挽救的可能,最终出手注资1.5亿港幣,获取和记33.65%的股份。
但现在可是股灾最严重的1974年初,恆指即將跌破300点的时候。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不知道股市还会不会继续下跌。
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步上和记的后尘,哪怕是实力雄厚的滙丰,也不敢轻易出手帮忙。
毕竟你今天出手帮助了和记,明天怡和找上门怎么办?后天会德丰来求助怎么办?滙丰家底再大也不能这么干,更何况万一形成坏帐,他这个大班也就干到头了。
也就在这时候丁路等人开始露出自己的獠牙。
之前祁德尊被阻击的时候,他就隱隱感觉不对劲,虽然因为石油危机导致航运业出现危机,但也不至於所有行业都出问题。
可是不管他怎么调查都没有发现人为针对的痕跡,最后只能归咎於自己倒霉,投资的目標都被各种意外裹挟。
然而实际上丁路是发动整个鼎丰集团还捎带上昌明集团的力量,同时也发动了美国和西欧鼎丰集团的影响力,才让祁德尊举步维艰。
而在这期间,丁路等人在港岛也没有閒著,他们用蚂蚁啃大象的方式,一点一滴的吸纳著股市上和记的股份。
因为订单极分散时间拉的也很长,即便是祁德尊也没有发现有人暗中在吸纳和记股份。而和记的股票在不断下跌过程中,也没有因为丁路等人的吸纳而停止下跌。
等到滙丰明確拒绝祁德尊的求助之后,没过几天和记的股价就跌破2港幣,丁路等人这时候也拿下了超过51%的和记股份。
於是也就没有必要再偽装,鼎丰集团开始出手收购和记股份。虽然还没有正式宣布,但很多消息灵通的人已经收到消息。
知道的人心情各不相同,英资洋行更多的是兔死狐悲的共情,因为他们知道鼎丰集团既然出手,和记只怕是已经在劫难逃。
而华资大部份则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態,对於他们来说雄霸港岛多年的和记被一个华人收购,正是说明了英资的没落。
至於鼎丰集团支持下参与创业的各公司,这时候就明白自己等人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纷纷甩出自己握在手里的资金,在股市上大肆抄底自己看好的公司。
同时鼎丰银行对他们的贷款申请也持开放態度,只要是收购的公司没有太大问题,拿著收购合同到银行,贷款部都会直接批覆。
当然这是鼎丰集团出去的老员工才有的福利。
一时间股市上充斥了大笔的买入交易,短短时间內恆指不但停止下跌,在上下震盪了三天后反而有了回升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