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柏脸色难看至极。
在他看来,就算他们发现了他做的那些事情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毕竟只有他才能够研究出来让猎人强化的药剂。
谁会不想拥有和血族一样强大的力量呢?
谁会不想和血族一样拥有漫长的寿命和不老的容顏呢?
就算他用血族和人类做实验又怎么样?
想要获得超出常人的力量,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
如果他死了,就凭藉著协会里的这群废物,永远不可能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他们怎么可能让他死,他们怎么捨得放弃这个可以拥有强大力量的机会?
程柏阴鬱的目光扫过面前的眾人。
以前他认为这些人都是废物,如果不是有他在,整个猎人协会都已经不復存在了,更別说是拥有和血族协会对抗的实力。
可现在这些根本离不开他的废物,竟然寧愿放弃唾手可得的力量也要他死。
“不可能!不可能!”
程柏死死地盯著他们,扯著嘴角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原本就苍老丑陋的脸此刻更是扭曲,那双浑浊的眼睛中迸发出疯狂的光芒。
他嗓音沙哑的吼道:“那些怪物都只是失败品而已!”
“只要再给我一个血族,只要再给我一个纯血血族!我就能够成功!我就能够让你们所有人都拥有和血族一样强大的力量!”
眾人冷眼看著他,就像在看一个垂死挣扎的小丑。
这样嫌恶的眼神深深刺痛了程柏的心,他有些急切的开口:
“难道你们不想吗?只要再给我装一个纯血血族过来,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保证你们不会变成那样的怪物!”
“林柯杨!贺佳雪!你们可是我最得意的学生!难道你们也不愿相信我吗?”
程柏见和他们说不通,目光又落到了另外两个人身上:
“你们忘了是谁把你们从那些墮落血族手里救下来的吗?忘了是谁把你们教养长大的了吗?”
“你们怎么可以不信我?怎么可以背叛我!”
林柯杨面无表情的盯著他,眼尾还泛著一层薄红,眼底满是失望。
贺佳雪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盯著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朝著笼子猛地踹了一脚!
隨著笼子发出一道“哐当”的声音,程柏被猛地震倒在笼子里,显得更加狼狈了。
贺佳雪冷声开口:“程柏,你以为你那个实验室是谁发现的?”
“还想让我救你?我恨不得亲手弄死你!”
贺佳雪说是又转头看向身后的那些管理层,深吸一口气后开口:
“各位,我想没必要再和他废话了。”
“程柏不配再继续做协会的会长,他要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最开始怒骂程柏的男,看著贺佳雪询问:“你想怎么做?”
贺佳雪微微一笑:“既然他觉得那些怪物都只是失败的实验品,是他通向成功路上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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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如就在销毁那些实验品之前,把他送给那些实验品好了。”
提到那些实验品,眾人都有些沉默。
他们也想过要救那些人。
可实验室里的那些血族早就已经不知道被关了多久,明明是最不容易死亡的存在,却硬生生被抽乾了身体里所有的血液。
也是因为这样程柏才想要出去抓新的血族,才让贺佳雪有机会混进实验室,又被他们当场抓住。
而实验室里的那些人类早就已经不是人类了,全部都是失去理智,只知道啃食血肉的怪物。
他们救不了那些实验品,也不可能放他们出去祸害其他人,只能够將他们集中销毁。
这一切都是程柏造成的。
既然他认定了那些失败的实验品都是他成功路上的代价,那就让他死在自己失败的“代价”的手里。
其他人还在思考,那显然对这个建议也是十分赞同的。
程柏也没了刚才的淡定从容,他慌乱地爬了起来,双手死死抓著笼子,整张脸都挤在了笼子中间的缝隙里。
他双目猩红,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声音沙哑难: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为协会做了这么多,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然而没有人愿意继续听他辩解,甚至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厌烦。
“林柯杨,就按照贺佳雪说的做,把他带下去吧。”
男人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程柏所有的幻想。
程柏那么的篤定。
篤定这些人捨不得他这个天才死去。
篤定他们和自己一样为了拥有力量,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程柏无力的瘫坐在笼子里,双目有些空洞麻木。
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落得这样一个结局。
不过就是死几个人类和血族而已。
和绝对强大的力量和绵长的寿命不老的容顏比起来,这些普通人的命又算得了什么呢?
贺佳雪看了林柯杨一眼,她知道林柯杨很在乎程柏,於是在他开口之前先他一步开口:
“林柯杨,你不知道那些失败的实验品被关在哪里,我陪你一起去。”
林柯杨没有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只是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
“好。”
程柏目光落到两人身上,眼底又浮现出一丝异样的光芒。
贺佳雪並没有错过他眼中的异样光芒,她知道程柏还没有死心。
估计是以为他们两个都是他的学生,这么多年了,多多少少会对他有些感情,想要找机会和他们打感情牌,让他们放过他。
贺佳雪心中冷笑。
想得倒是美!
林柯杨或许会心软,但是有她在,她就绝对不可能让程柏得逞!
她还要亲眼看著他死在那些失败的实验品手里!
程柏被贺佳雪和林柯杨带走,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在极致的愤怒之后,眾人相互交换眼神,最后目光落到了慕安的身上。
“既然已经撤去了程柏协会会长的位置,那就趁著今天,在选举一位新的协会会长吧。”
有人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立刻有人附和了起来:
“说的没错,我们猎人协会也不能够一直没有会长。”
“是啊,听说血族协会那边前段时间也换了新的会长,正好我们也该重新选一位了。”
“其实我觉得慕安就很不错,这次的事情也多亏了他,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要被程柏欺骗多久。”
“是啊,如果不是慕安,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无辜人会在程柏的手里丧命。”
“我也觉得慕安这孩子不错,即便没有用过程柏给的药,也依旧能够在猎人排行榜上排第一。”
“慕安,你也別在那里站著了,过来坐。”
有人將话题引到了慕安的身上,又是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了起来。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支持著慕安,也有那么一小部分人对於慕安曾经是程柏学生的身份很不满。
程柏的那些学生,尚且还有理智,能够意识到对错的,他们都已经安排了心理辅导师对他们进行干涉。
毕竟都是一些优秀的猎人,他们也不想轻易放弃。
可是从小到大根深蒂固的思想没那么容易干扰,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只是有程柏这个老师,再加上他们还使用过程柏给的那些药剂。
也註定以后他们在协会里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这个时候这么多人去推举慕安,这个程柏曾经最得意的学生做新的协会会长。
他们自然是有些不满的,更何况他们也在协会里待了这么多年,谁又不想爭一爭协会会长这个位置呢?
一时间眾人又激烈的吵了起来。
慕安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帽子上趴著的温辞,声音很轻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