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现在,就这么执著了?
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
或许是,当佛当得太久了,已经习惯了那种高高在上,受万民香火供奉的感觉。
让他们一下子,从神坛上走下来,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神將”或者“官员”,他们从心理上,就接受不了。
这是一种惯性,一种深入骨髓的骄傲。
玉帝看著两人脸上鬆动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於是又加了一把劲。
“两位,我跟你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咱们现在,就是一群丧家之犬,是一群被主人拋弃的弃子。”
“圣人要合道,要重开天地,到时候,咱们这些人,全都是要被清理掉的垃圾!”
“现在,好不容易,圣僧愿意拉咱们一把,给咱们一条活路,一个希望。”
“这是多大的恩情?这是再造之恩啊!”
“人家就提了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让咱们换个身份,重新做人,你们就推三阻四。”
“你们摸著自己的良心问问,你们这么做,是真心投靠的表现吗?”
玉帝越说越激动,最后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我告诉你们!”
“今天,你们要是还执迷不悟,非要抱著那破名號不放。”
“那行,你们现在就走!”
“我张百忍,绝不拦著!”
“你们就回去,守著你们那点可怜的香火,等著圣人降下劫数,把你们打成飞灰吧!”
“到时候,別说名號了,你们连个渣都剩不下!”
“要那名號,有个屁用!”
这番话,说得是相当不客气了。
简直就是指著鼻子骂了。
但效果,也是出奇的好。
燃灯和观音,被他骂得是狗血淋头,面红耳赤。
但同时,他们也像是被当头棒喝,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是啊。
命都要没了,还要脸干什么?
跟活下去比起来,一个名號,算个屁啊!
他们之前,就是被自己的骄傲,被自己的惯性思维,给蒙蔽了心智。
现在,被玉帝这么一通臭骂,总算是把那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苦涩,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
终於,不用再纠结了。
形势比人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燃灯长长地,长长地,嘆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这辈子的憋屈,都给嘆出来。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僧袍,然后,对著唐森,缓缓地,弯下了自己那高傲了无数年的腰。
“圣僧,我……”
他张了张嘴,那两个字,却像是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默默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旁边的观音,也学著他的样子,站起身,对著唐森,行了一个佛礼,然后,同样,默默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们一句话都没说。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
他们,同意了。
看到燃灯和观音终於点头,大殿里的气氛,瞬间为之一松。
玉帝也长出了一口气
不容易啊!
为了劝这俩老顽固,自己可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连脸都不要了。
不过,结果是好的。
总算是把他们给拉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