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兄长自己下马受缚,还是……要弟弟亲自动手?”
崇侯虎咬著牙,死死盯著眼前这张熟悉的脸。
突然,他眉头一皱,猛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黑虎从小修道,性子刚烈,平日里连说句客套话都嫌费事,怎会满口“大义”、“仁德”、“遗臭万年”这等酸腐虚偽之词?
况且,黑虎就算真要拿他,也定是堂皇正正在阵前较量,绝不会用这种关门放箭、六亲不认的阴毒手段!
“不,你不是黑虎!”崇侯虎双目圆睁,指著对方厉声喝道,“我兄弟二人同胞所生,他化成灰我都认得!你这贼子,究竟是何方妖门邪道,竟敢易容冒充我弟弟!”
“崇黑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掩饰下去。
他冷笑一声,故作痛心道:
“兄长,你作恶多端,死到临头还要负隅顽抗,连自家兄弟都不认了吗?也罢,既如此,休怪弟弟不念手足之情!”
说罢,他懒得再费口舌,眼中杀机毕露,右手成爪,指尖法力翻涌,化作一道凌厉的黑风,直奔崇侯虎的面门抓去。
这一击势大力沉,若是抓实了,凡人肉身的崇侯虎绝无生还之理!
崇侯虎只觉劲风扑面,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当”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柄燃烧著烈焰的长枪斜刺里挑出,枪尖精准无比地撞在黑风正中。
那股能轻易捏碎凡人头骨的法术,在火尖枪面前宛如纸糊的一般,瞬间土崩瓦解。
强横的反震之力顺著枪桿传导而去,竟將“崇黑虎”震得连退五六步。
“什么人?!”“崇黑虎”大惊失色,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崇侯虎身旁,一个原本穿著普通大商甲冑的“小兵”隨手扯碎了身上的罩袍,露出了扎著两个冲天髽鬏的孩童模样。
他手提火尖枪,脚踩两个燃烧著熊熊烈焰的轮子,直接升至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崇黑虎”,眼中满是轻蔑。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崇侯虎死里逃生。
他握著大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看著挡在身前的哪吒,心中涌起一阵狂喜与深深的后怕!
若非哪吒在中军大帐內一眼识破了血书的异常,断定这是西岐“瓮中捉鱉”的死局,自己此刻恐怕已经横尸当场,成了这妖道的阶下囚!
当时闻太师安排哪吒压阵,他还觉得大王派个孩童来是有些儿戏,如今看来,若没有这哪吒保护,崇城必丟,他崇氏一族也必將死无葬身之地!
大王的亲传弟子,果真神威盖世!
“多谢小將军救命之恩……”崇侯虎涨红了脸,感激涕零地抱拳。
哪吒没有回头,只是隨意摆了摆手,目光死死锁定对面的“崇黑虎”,冷哼道:
“侯虎將军且退后,这种只会装神弄鬼的杂碎,交给我来收拾,定要把他扎出几个透明窟窿!”
“崇黑虎”看著半空中的孩童,脸色铁青。
他为了这次杀局算计了所有,却万万没想到崇侯虎的亲卫里竟然藏著这样一个高手!
“你这毛头小儿,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坏西岐国师的大事!”“崇黑虎”厉声喝问。
哪吒小脸一扬,火尖枪直指对方鼻尖,声音清脆却如惊雷般在瓮城內炸响:
“竖起你的狗耳听好了!小爷乃当今大商人王亲传大弟子,哪吒是也!就凭你这种见不得光的鼠辈,也敢大逆不道犯我师尊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