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先是一怔,隨即便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事情,仰著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狂放又傲慢,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赌命?生死斗?许平安啊许平安,你是不是被我逼疯了?就凭你,也配和我赌命?”
“亏我还以为你是我的同类,原来你只是个彻头彻尾的莽夫,一个可笑的小丑。”
“我明明稳操胜券,为什么要和你生死斗?”
“你当我是白痴吗?”
笑声渐歇,洛基眼神一冷,厉声下令:“给我杀了他!”
四面八方的灵压牢笼急速压缩,许平安能够清晰地感应到那巨大的压力,正排山倒海般涌来。
面对赤裸裸的杀意,许平安却丝毫不慌,他单手移到胸前,刺眼的金光骤然亮起。
洛基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死死锁在许平安手中的东西上,脸上的傲慢与嘲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甚至来不及多想,厉声嘶吼,“停!都给我停下!”
逼近的觉醒者们齐齐顿住脚步,脸上满是疑惑,却不敢有丝毫违抗,纷纷收住攻势,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洛基,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
操场上的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眾人压抑的呼吸声和风吹过的声响。
洛基死死盯著黄金神像,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和渴望。
“为什么...黄金神像会在你的手上?”
“我研究它已经十五年了,都没能把它收服,为什么它会在你的手上?”
“为什么?!”
自从许平安认识洛基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太子爷如此失態。
没办法,日思夜想的宝贝,就这么被人夺走了,和养了二十年的闺女被骑著鬼火的黄毛骗走有什么区別?
是个人那都忍不了。
洛基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控制好了情绪,只是呼吸还有些急促潦草。
“许平安...在北枫省,没有什么事是不能通过交易解决的。”
“我们谈谈吧。”
“我记得,你的魂器是a级的,你想把魂器升到s级吗?我可以为你提供免费的升级服务,那可值一百万点券。”
“除此之外,我还能打开我的宝库,里面的a级灵性装备,可以供你任意挑选,如果你喜欢的话,全部拿走都行。”
“我可以放过你,让你安全离开这里,回到福田省,继续做你的土皇帝。”
“只要你交出黄金神像,一切都好说。”
许平安手握黄金神像,指尖轻轻摩挲著其上的纹路,眼神平静又冷酷,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让这些平民先走。”
洛基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可许平安提出的条件居然是这个。
“为了他们?”洛基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就为了这些卑微的螻蚁?就为了一群隨时可以被碾死的野草,你不惜赌上自己的性命,甚至拿出黄金神像来交易?”
许平安迎著洛基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语气坚定而郑重,重复道:“就为了这个。”
“好。”
洛基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他抓来这些矿工家属就是为了再造一个s级灵性装备,如今原装货就在眼前,那自然没有必要再做个山寨的了。
今天知道此事的人已经太多太多了,真要强行献祭这些平民,善后工作的成本也会很重,与其这样,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人给放了。
他举起手挥了挥。
除了束缚许平安的灵压牢笼还在,压制全场的灵压快速退散。
传送法阵捲轴再次泛起萤光。
“乔尔,带著大家先走。”
许平安望向身侧的乔尔。
“许指挥使,你...”
许平安快速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催促之色。
乔尔抿紧嘴唇,咬住了牙关。
他不再说话,不再解释,带领著周围的矿工家属们迅速朝著传送法阵挤去。
人群中,翠玉频频回首,她很想衝到许平安面前,很想郑重地向救命恩人道谢,可人群裹挟著她步步向前,根本无法离开。
翠玉、大陶、小陶、夏川一家都只能默默注视著许平安,直到光芒落下,將他们全部带走。
“小土,你怎么还不走?”许平安望著逐渐消失的人群,又看了看身边一动不动的小土,轻声问道。
“如果许指挥使你输了,小光就要落到洛基手上了,我不能看著她遭罪。”
小土缓缓从腰间抽出了长剑,双手紧握和许平安並肩而立。
“十五年前的雅兰金矿,我逃了。我告诉自己,小光为了救我牺牲了自己,我不能辜负她的期望,我要好好活下去。”
“武魂大比的时候,我逃了,我告诉自己,输给陆言不丟人,那样的一座高山,拿来仰望就好,挑战他,是白痴才会干的事。”
“回到北枫省,我还是逃了,躲在特別行动队里,做些无足轻重的小事,安慰自己,我已经努力了。”
“我总是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逃跑嘛...不丟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呢...”
“可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会听到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