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血书(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次日清晨,雪霽天晴。
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在广固城通往泰天府的官道上,將一夜积雪映照得银光粼粼。
沈天一行人策马而行,马蹄踏碎道旁冰凌,发出清脆声响。
一身金色甲冑,外罩玄狐披风的沈天居於队列中央。
他神色从容,眉宇间隱有几分鬆快。
身后是並轡而行的墨清璃、秦柔、宋语琴、沈修罗四女,皆著裘衣斗篷,面容被风帽遮掩大半,唯眉眼间漾著淡淡喜色。
温灵玉与谢映秋紧隨其后。
温灵玉也是一身赤金重甲,外披墨色大氅,冰蓝眸子里含著赤金余烬,周身隱隱有涅槃新生、焚尽万物的煌煌神意流转——
她刚突破到四品、铸就二品真神,尚不能完全收敛气息。
谢映秋则著一袭淡紫长裙,外罩雪白狐裘,她满脸笑容,眼底压抑多年的鬱气尽散,取而代之的是开朗清澈,一双眸子亮如星辰。
秦锐、秦玥、金万两、林端等人亦在队列中,人人面上皆带著掩不住的振奋。
北天的真传与內门何等珍贵,他们这次却一举拿下十余个!
一行人马不停蹄,半日后已至泰天府地界,林端与金万两二人都在此处告辞。
不久后,他们远远望见了沈堡巍峨的城墙,此时正日悬中天。
那堡门大开,守门亲卫早已得讯,列队相迎。
沈天刚踏入堡门,便见中堂前庭已立著数道身影。
为首一人身著暗青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面容瘦削刚毅,正是锦衣卫北司副镇抚使王奎。
他身后还跟著两名带刀御卫,皆气息沉凝,眼神锐利。
见沈天归来,王奎快步上前,郑重拱手,脸上笑意真切:“沈县子,大喜啊!听闻贵府此次一举斩获北天真传一位、內门六席,县子更蒙不周先生青眼,收入门下数喜临门,实在可喜可贺!”
他自光扫过沈天身后眾人,尤其在温灵玉与谢映秋身上略作停留:“还有温將军,同入真传之列,未来前程不可限量!”
他又看向谢映秋:“谢姑娘亦躋身真传,可喜可贺!”
温灵玉与谢映秋闻言,皆躬身还礼:“谢王大人吉言。”
沈天翻身下马,將韁绳拋给亲卫,朝王奎拱手:“世兄消息倒是灵通。”
王奎哈哈一笑:“此事昨夜就在整个青州传开了,轰动一时,我想不知道都难。”
他顿了顿,神色转为疑惑:“不过沈县子飞书急召,让我星夜兼程赶来沈堡,所为何事?”
沈天整了整披风,语气平静:“世兄稍待,入內再敘。”
他转身对身后眾人道:“语琴,你带小玥,秦锐把东西安顿好,夫人,柔娘,灵玉,映秋,隨我来中堂,將乐兄也请来,我们有事要议。”
这次他们在府城採购了许多物资。
比如符文重箭,这次就买了三十万支。
此时秦氏弓箭行已有了很大规模,他们与山中猎户逃民合作,一个月可以產符文箭十二万支。
可这点產量还是不足以应付一场万人规模以上的大战。
宋语琴闻言却撇了撇嘴,实在有些失落不满。
她现在好歹也是一位中阶炼丹师,神恩力士的战力堪比三品。
沈天却认为她没有参与议事的资格。
沈天引著王奎,与温灵玉、谢映秋、墨清璃、秦柔一同走入中堂。
堂內早已备好香茶暖炉,眾人分宾主落座。
沈天却未就坐,只走到堂中主位前,转身看向沈修罗。
沈修罗会意,自袖中取出一只尺许长的玄铁信筒,以及一具用白布包裹、血跡斑斑的禽类尸体,轻轻放在沈天身前的紫檀木案上。
王奎目光落在案上,先看了那禽尸一眼。
只见那禽鸟一身赤羽凌乱沾血,左侧翅膀怪异地扭曲著,胸腹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可怖,双目涣散,早已气绝。
但即便死去,其羽翼间仍隱隱有赤金光华流转,喙爪锋锐如鉤,通体散发著一股凛冽神骏之气。
“这是—”王奎瞳孔一凝,“神焰灵隼?”
神焰灵隼乃赤焰灵隼的变种,据说体內流淌著一丝上古神禽的血脉,可飞高八万丈,遁速之快,如流光逝影,连寻常一品武修都难追上。
此等灵禽,便是朝廷內库,也仅有五十余只,皆豢养於御苑之中,由专人驯养,等閒不得出沈天微微頷首:“正是。”
王奎仔细观察,眼中疑色更浓:“观这灵隼伤势,伤口边缘有阴寒煞气残留,撕裂手法狠辣刁钻,应是那位幽璃夫人的手笔。”
沈天不语,只伸手拿起那只玄铁信筒,指尖划过,筒盖弹开,內里滑出一页素笺。
那笺纸是以某种兽皮製而成,色泽暗黄,触手坚韧。
纸上字跡殷红刺目,竟是以血书写!
字跡潦草仓促,笔画间隱见颤抖,显然书写之人当时已濒临绝境。
但字体骨架仍在,透著一股军旅武人特有的硬朗气韵。
沈天將血笺递给王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