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泱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春確实是听话,但从小的生活环境,让她对有权有势的人根本直不起腰。
不知道系统后不后悔,找了这么一个人当『叶灵儿』的替身。
春打著哆嗦的话,一直不断,前后顛倒,有时候根本分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
直到有人从楼上走下。
是一穿著质普通衣物的白髮老人,笑眯眯的:
“我家大人有请,还请九楼一见。”
两次邀请。
谁敢驳了左相的面子?
魏泱和法玉星同时点头,沈渊虽然没有做声,但也是应下的模样。
忽然。
“我不去!!!!”春忽然尖叫一声,“我不去!!你们这些人权贵都是一样的,看不起我,你们一定是要找我当替罪羊,我不去!我是天元宗的弟子,是关门弟子,你们不能杀我!天元宗不会放过你们的!!!”
嘶——
魏泱和法玉星倒吸一口气。
就连跟著左相不知道多少年,见多识广的管家,眼神都带上了异样。
见过找死的。
这么迫不及待找死的,確实少见。
管家面色不变,手一伸:“四位,请。”
左相大人说四个人上去,那就得是四个人,就算是尸体,他也要带足四个上去。
多一个不行,少一个也不行。
“……”
砰——
春眼睛一翻,晕了过去,倒在地上。
只那偽装確实有些劣质了。
在在场修士感知中,春有些慌乱和急促的呼吸就跟在他们耳边大声喊叫,没有任何区別。
管家:“……”跟著左相大人这么多年,被叫去前自戕的不少,但装晕的?这春,確实是独苗一个,倒是新奇。
管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带路。
这里是京城。
权势的中心。
哪怕是修士,也逃不过凡俗的那些东西。
沈渊是天元宗的峰主,也是世家之人。
不需要管家说什么或者示意什么,沈渊自己自然会去做。
毕竟。
沈家再大……
也不过是左相一张『沈家叛国,判抄家』的奏摺,甚至无需奏摺,一张隨意写下的纸条也已经足够。
这就是左相。
苍官王朝名声、势力最盛,皇帝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当今圣上最信任的人。
当今圣上的帝师。
“我告诉过你,不要丟剑峰和沈家的脸,现在……站起来,跟上。”
沈渊冷漠的声音平静响起,完全没有理会春的意思,径直往楼上走去。
魏泱和法玉星自然也不会多管閒事,两人也紧跟其后上了楼。
独留自以为不会被发现,却被当场戳穿谎言后恼怒的春。
只是这股怒气也只是出现一瞬间。
所有的情绪都被恐惧覆盖,被剑意伤到的眼睛,让她眼前一片黑暗。
此刻,四层除了春,空无一人。
耳边的寂静,眼前的黑暗,未知的未来……
所有的一切都让春难以呼吸,几乎要晕厥过去。
近乎惊厥之前,春终於开口了。
春很是自然朝著在场中,唯一还能帮助她的存在开口了:
“系统,你帮帮我,我不想死,如果我是了,你的任务就没办法完成了,只要我不死,以后你要我做什么任务,我都答应你,还有那个有七星体的法玉星,我,我去下药,我用的我身体也会留住他,我一定——”
春没有发现。
自己越说越多,脑海里却没有任何回应。
她也没有发现。
从她开口的那一刻起,空中有雷霆在酝酿。
依然是逆鳞之雷。
吸取了刚刚的经验,逆鳞之雷从出现开始就静悄悄的,除了自己的雷霆形貌有些难以掩盖外,所有能隱藏自己的事情,都做到了极致。
终於。
逆鳞之雷如黑色游龙,划过天际,悄无声息飞至春头顶,如秋日落叶,缓缓落下,覆盖而上。
下一刻。
轰——!!!
一声闷响炸开。
当面色发苦的小廝磨磨蹭蹭上来的时候,却只看到空无一人的四层。
“嗯?地上怎么这么多灰尘……这谁啊,来登天酒楼吃饭这么不注意,算了算了,没什么大事就好,脏一点也比修士闹起来的好。”
很快,拿过洒扫工具的小廝,一边庆幸无事发生,一边飞速打扫起来。
没多久,酒楼四层恢復如初,抹了蜡的木桌、地板仿佛能反光。
同一时刻。
已经走到九层的沈渊,迈上楼梯的步伐忽然停下。
这一下,也挡住了身后的魏泱和法玉星,两人迫不得已也跟著停下。
就在两人不解中。
却见沈渊忽然拔剑:“你们带我来这里,要我做什么?”
这话说的。
魏泱、法玉星和管家都觉得莫名其妙。
管家直到沈渊这个人,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但还是大致解释了两句。
沈渊缓缓放下剑,却没有收起:“……关门弟子?我连大弟子也无,哪里来的关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