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
桑弘羊起身也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看了一眼史玄,再次行礼道:“陛下,臣今日前来有一事还请陛下恩准!”
“嗯?”
刘询怔了下,看著桑弘羊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笑道:“爱卿但说无妨!”
“臣.......臣请陛下许臣乞骸骨..
“7
“什么?”
刘询猛地站起,看著面色平静的桑弘羊,道:“爱卿何出此言?此时正是朝廷用人之际,爱卿何以有此想法?难道是朕怠慢了爱卿不成?”
“陛下~”
桑弘羊苦笑一声:“臣自从山东之事后虽然康健,但却落下了病根,每逢阴雨天气,这条老腿就痛彻心扉,多日下来臣苦不堪言,诸多事务都是史玄在撑著。”
“臣老矣,臣今年七十有四,还有几年好活?”
“承蒙陛下隆恩,臣子桑迁被陛下委以重任,虽然愚钝,但心性尚可,臣也放心了。
“”
“臣经歷三朝,已然有些厌倦了,还请陛下成全!”
说完竟然跪下去,刘询连忙上前將其扶起,看著其坚定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劝不住,也不知道如何劝说。
看著头髮花白的桑弘羊他心中也不好受,本是颐养天年之龄,却为大汉东奔西走,更是差点没命,他对得起大汉,对得起自己。
自己又用何理由挽留呢?
“朕......允了!”刘询涩声道。
桑弘羊闻言大喜,高兴道:“臣多谢陛下成全!”
说完拉过史玄,笑道:“当年陛下將其放在少府,臣还以为是来混日子的,没想到这些年来硬是从小小斡官令做到现在的均官令,全凭藉自己本事,这段时间更是撑起了少府运转。”
“臣举荐他为少府,还请陛下多加考量!”
刘询看了眼低头不语的三叔史玄,在看到桑弘羊坦然的神色,心中一嘆,道:“朕会仔细思量的。”
“如此,臣先告退!”
桑弘羊好似卸下千斤重担,瀟洒离去,好似整个人都轻鬆了许多。
直到再也看不到桑弘羊的背影,刘询这才看向史玄,笑道:“三叔,什么时候回长安的,怎么不来见朕?”
听到三叔”史玄心中激动,但还是沉稳道:“陛下,三叔之言还是不要说了,您现在是大汉天子,而我为陛下之臣,万不可失了陛下威严!”
“三叔...
”
“陛下~”
史玄看著有些失落的天子心中也不好受,但富国侯说的对,现在他们是君臣,加上天子自登基以来隔绝外戚掌权,自己要是再不知进退,怕是那点情分也没了。
刘询沉默少许,无奈道:“你这又是何必呢?当年朕在鲁县多年,早已將三位叔父当做最亲的亲人,你这样让朕情何以堪?”
史玄沉默,一时间大殿竟然陷入诡异的安静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