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贵人,小人王贵,正在京兆府中做一小吏。”
刘询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心情沉重地来到一处房间。
刚进来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早已先到一步的太医正在诊脉,看到天子连忙行礼道:“拜见陛下!”
看著紧闭双眼的郭氏,刘询心中也不好受,问道:“她....如何了?”
太医摇了摇头,道:“病入膏盲,早年就落下的病根,已非人力能挽回的..
”
这时郭氏缓缓睁开眼睛,当看到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激动道:“病已...
真的是病已吗?”
刘询挥退眾人,上前坐在边上握住他那冰凉的手,笑道:“是我,是病已来看你了.....
”
“病已,真的是病已.....我不是在做梦吧?”
刘询用手擦掉他的眼泪,强笑道:“大娘不是在做梦,是病已看你来了。”
郭氏闻言怔怔地看著他,突然嘆道:“你不该来的,你现在是天子,你不该来的啊!”
刘询心中一颤,心中更是悔恨不已。
好似看出他心中的想法,郭氏笑道:“这几年我和妹妹胡氏知道你让人暗中帮助我们,我们知道你有苦衷,不过能在最后时间再见到你.......这就足够了。”
“大娘和二娘这些年可曾怨恨朕不与你们相认?”
这是刘询心中的一根刺,天子是至高无上,但有时候却也是身不由己啊~
大娘和二娘都是普通百姓,要是自己太过靠近,不是在帮她们,而是在害她们,到时候多少人会盯著她们?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牵连进去......
郭氏摸著刘询的脸颊,摇头道:“大娘为什么要怪你?你这孩子自小就聪慧,你这么做自有你的道理,你能在我离开之前来看我,这就说明了一切。”
“你从小就心思重,太过重情,吾走后王贵你不必管,现在就挺好的,他是大娘的亲儿子,什么人大娘比谁都清楚。”
“太大的富贵他接不住,反而会害了他。”
刘询看著脸色突然变好的大娘,心中一惊,但郭氏好似知道自己大限將至,愣是不许刘询离开。
“孩子,大娘要走了,这辈子最欢喜的日子不是在这个家里,而是在监牢当中.
”
“当年你还那么小,多次差点就不行了,最后硬生生挺了过来,打那起大娘就知道你將来必定不凡...
”
“还记得你当年的一些玩具吗?
“6
“嗯嗯,都记著呢!”刘询眼眶微红,狠狠地点头道。
“大娘走后,就將那些东西作为陪葬吧,不需要风光大放,找个安静的地方就行。”
郭氏不停地说著,但眼中的光芒逐渐消失,最后她遗憾道:“可惜你二娘隨儿子离开了长安....
”
“你能再叫一声大娘吗?“郭氏希翼地看著刘询紧张道。
“大娘......你永远都是病已的大娘啊~”
郭氏闻言微微一笑,但这抹微笑渐渐凝固,直到他手中一松......
“大娘......一路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