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还未等他细想下去,队伍的前面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呼。
阿鲁连忙抬头望去,却见一路上都是滔滔不绝的那名话嘮嚮导。
忽然摇晃著栽倒在地,在他的脖子上,赫然插著一支黑羽箭。
见此情形,阿鲁是眼睛大睁。
但隨即他立刻高声大喊道。
“敌袭!”
“全队警戒!”
隨著他的喊声,队伍是一片慌乱。
但很快,山蛮兵便取下了背后的藤盾遮护住身体,而眼睛则四下寻找著目標。
果然,在队伍左侧的八十步外,正有一骑缓缓的放下了骑弓。
见到那名骑兵的样子,阿鲁那褐色的瞳孔是瞬间紧缩。
只见栗色矫健的战马上,正端坐著一名身穿全身铁甲,外披赤红色战袍的骑兵。
骑兵头上的兜鍪,在落日的余辉中闪耀著金黄色的光。
那骑兵射翻了队伍的嚮导,並没有急於离去。
而是就在七八十步远的距离上,从容的纵马游走。
盔沿下露出的眼睛闪著寒光,望著阿鲁的这支队伍,犹如恶狼在盯著一群待宰的猎物。
见到了对方的模样,阿鲁心中惊惧。
自己真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
这里怎么会出现了骑兵!而且还是精锐的披甲战骑!!
还未等他细想,忽然间,从四野的方向都响起了隆隆的马蹄声。
从村落废墟的后面,远处的丛林里,烟尘腾起,衝出了一队队的骑兵。
战马奔腾,铁甲耀眼,望著眼前的景象,阴平军的所有人都在心中颤抖。
看著骑兵队列之中那杆耀目的红色战旗,阿鲁喉咙乾涩的喊道。
“是.......是龙驤骑军!!”
阴平兵马一到景州,就知道他们最大的不確定因素,就是这支骑军。
哪怕是妙见和尚掌握了龙驤侯的印信。
他也不敢直接调动这支骑军,生怕一个弄不好,將自己反噬。
最终的做法,就是用一纸偽令將其调离景州,让其別给自己捣乱就好。
但阿鲁没想到,自己能在永田县遭到了龙驤骑军的围攻。
这时,传法僧多吉与那名带队的佛將也奔了过来与阿鲁匯合。
“旗头,立刻派人回去通知妙见法师。”
“就说龙驤骑军已经与我罗摩宗为敌。”
“要阴平兵马速做准备!”
那名佛將说这话的时候,感觉声音都在颤抖。
因为眼前的这支龙驤骑军,给他们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在三百步远的一处小坡上。
乔彦在亲兵的拱卫下,正在眺望远处那支数百人的队伍。
他们的队伍一见骑兵,便发生了慌乱,这让乔彦的嘴角露出了冷笑。
对方这支兵马,显然没什么应对骑兵的经验。
其实这事並不奇怪。
阴平郡王的队伍,久在多山的西南诸州,那里本就不是產马地。
他们能遇到的骑兵,多是骑著矮种马的山地马匪。
那种骑兵怎么可能与精锐的龙驤骑军相比。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
眼下这支以北蛮牧奴为主的龙驤骑军。
就是大梁北寧江以南,最强大的骑兵队伍。
阿鲁他们遇到了龙驤骑军,只能算是自己倒霉。
看破了对方的底细,乔彦自然不想折损麾下的兵马。
於是立刻传令各队。
“告诉儿郎们。”
“无令不得冲阵。”
“都给我拉开距离,多用骑弓攒射。”
“咱们箭矢有的是!”